「開花?」雁響只聽到後半句,甩了甩手上的水,換另一隻手,「多肉會開花嗎?」
晶瑩雨珠穿過指縫滴在肥嫩的葉子上,再滑進小彩石里,雁響看了一會兒這兩株一藍一綠爭相可愛,掏出手機搜了搜。
「開花不常見,這兩個品種開花就死啊……」雁響滑著屏幕,表情凝重得像是看到了什麼疑難雜症,「那不行,你倆得活一百年呢,開了花得剪掉。」
阮弘奕掏掏耳朵煩不勝煩,簡直想把人給一腳踹海里去:「我說你最近話真是越來越多了啊,我看那兩根草還沒被澆死就得被你嘮叨死!滾滾滾,別吵我睡覺!」
雁響:「……」
您剛還說睡不著呢!
雁響心情好,不跟人計較,站起來伸了個懶腰,又聽阮弘奕說了句:「找個地兒能難死你,放三樓陽台不就好了……」
三樓陽台啊……雁響抬起頭看了看,這裡他倒是沒考慮過,因為陽台在阮再少的房間裡,他下意識劃分為阮再少的私人領域了。
正發著呆,手機鈴聲突然響起,雁響抬起手,還沒看到來電的名字,突然一頓。
記得以前有電話打來他都不會急著看是誰的,還要等到對方打第二遍他才不情不願地接通,就算是爸媽也會等個幾秒。
但現在他不想錯過阮再少的每一個電話,因為他不想再看見阮再少淋濕的頭髮和擔心他的眼神了。
給予最好的朋友優先級,雁響覺得這是對阮再少的尊重。
「餵?怎麼了?」
「雁帥哥……」阮再少哭喪著拉長音調,聽起來可憐兮兮的,「我染髮把衣服搞髒了,你幫我帶件新的過來唄……」
「……啊?」雁響有點懵,「染髮?」
他只說今天有個部門活動要去當志願者啊,怎麼去染髮了?
「哎呀說來話長我現在很急,房間沒鎖你進去就能看到,應該就在床上,跟我今天穿的同款不同色那件,就這樣拜拜!」
他沒等雁響應聲就掛了,掛之前雁響聽到那邊背景音還挺雜亂的,有人似乎正在叫阮再少的名字,看來真的很急。
雁響不再耽誤,剛邁出一步又停下,轉身從雨里撈起那兩株多肉,然後護著往樓梯走,阮弘奕耳根子眼珠子都清淨了,舒出一口氣開始打盹,餘光瞥見上樓的雁響,總感覺他身上的春天氣息更濃了。
樓梯間沒有燈,光線昏暗,雁響低著頭小心地走,忽然目光中出現一抹光束,抬眼一看,阮再少的房間不僅沒鎖,連燈都沒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