雁響卡了下殼,頓了頓道:「你們……在哪兒?」
「我們在……」阮弘奕聲音小下去,含糊道,「就外面辦點事,今天不回去了,在他姑姑那兒住一晚,你什麼事啊?」
不回來住也不知道是不是在躲他,雁響聲音低落:「沒……」
他尾音還沒落下對面就迫不及待地掛了,跟真的很忙似的,雁響放下手機,對著一桌子的食物完全沒有欲望,但好在一顆懸著的心總算放下了。
不過周末遊客多,最後他還是應付完早餐開始工作,剛送走一位顧客,後門外頭傳來喇叭聲,雁響在收銀台電腦上確認了一遍顧客的租借信息才轉身去後門。
皮膚黝黑的青壯年男子從一輛小貨車上下來,對雁響熱情地打招呼:「嘿!早啊!」
「早。」雁響過去給他搭把手,把新的衝浪潛水等裝備卸下來,再把店裡需要專業清洗的裝上車。
「好了,數量你對一下。」男子拿物料單給雁響看,靠在門邊上打了大哈欠,「你知道嗎我昨晚打遊戲碰到個傻逼,氣得我一夜沒睡,早上還遲到了!幸好老闆不在,不然工資又沒了……」
椰城大概人均話嘮,這人吐槽完事業心極強的老闆竟然沒來上班,又吐槽昨晚碰到的那個傻逼輔助打得稀爛,一兩句就能概括的事情他硬是翻來覆去講了半天,雁響對完數量後被迫站在旁邊聽他嘮叨,還得不時附和幾句。
等到終於講完,雁響給他接了杯溫水潤喉,然後才問:「大哥,二樓燈壞了,能幫忙修一下嗎?」
話嘮大哥一口氣幹完水,擦著嘴說:「哦,行啊,哪裡出問題了?」
「我不會看……」雁響帶他上樓,到雜物區搬來伸縮梯子。
大哥把燈泡擰下來,拿手電筒照了照:「電路沒事,燈泡的問題,換一個就行,你拿個新的過來,我記得之前老頭兒叫我給他備個來著。」
「好。」雁響又回到雜貨區找燈泡。
這裡打掃不勤,每個月一次,雁響也就粗略清理過兩次,對物品擺放位置並不熟悉。
而且阮弘奕擺東西從不分門別類,鐵架上的紙箱一個個找過去都沒找到想要的,雁響怕大哥等得急了,又快速翻找了一遍,可惜還是沒有,他不得不懷疑老頭子是不是已經用了。
正一籌莫展,他手電筒一晃,有什麼東西反射光線刺了下眼,雁響重新看過去,之前沒發現的角落,一隻大箱子後面好像還藏著什麼。
箱子有些重,他往旁邊挪了挪,伸手夠到一個有些冰涼的金屬物件,有點像相框,他打手電筒探頭去看,看到一張熟悉的臉。
不知道藏在這兒是不是有什麼秘密,但好奇心驅使著雁響把它拿出來,跟著一起被拉出來的是包裝紙不小心粘在框上的燈泡。
他先把燈泡給大哥拿過去,然後才背過身看那個相框。
雜物區灰塵都鋪了一層,但這個相框卻乾乾淨淨,好像剛被擦拭過一樣,也維護得很好,以至於裡面的一對夫妻還沒有被歲月侵蝕的痕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