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再少一直看著他,眉頭糾結地擰在一處,像是被這個問題難住了,有些欲言又止。
雁響卻早已在心裡得出了這個問題的答案,無非就是想支開他,不想看見他,畢竟本來就沒叫他過來,他自己倒是跑來污染人家的眼了。
對面沉默越久他的心就越涼,平時話多又會忽悠的人竟然都不願意撒個謊安慰他。
這場由雁響單方面發起的對峙最後又由雁響的耐心告罄結束,他想到之前很多個瞬間,冷戰的時候、被叫「弟弟」的時候……他發現阮再少好像只把他當成一個情緒垃圾桶,開心的不開心的都會丟進來,但那些深層的隱秘的卻不會泄露出一個字。
他並不完全了解阮再少,因為阮再少只選擇把那些表面的無關緊要的告訴他。
「行,我明天就走。」雁響掏出手機開始看機票。
阮再少一愣,他只是發了個呆思維就沒跟上,聽不明白雁響是什麼意思,迷茫地伸出手想暫停雁響手上的動作:「等一下,你——」
「別碰我。」雁響態度冷硬地甩開他的手,隨即心裡又開始後悔了。
不行,他不後悔,也不心軟,有人還教他不要什麼事都怪罪自己呢,所以錯的是阮再少,是阮再少做了讓他傷心難過的事。
凌晨兩點有一班飛機,不僅價格便宜些,還回去就能直接開店幹活了,反正也睡不著,正好——
手機突然被搶走,阮再少慌張著臉,眼尾急得泛紅:「你幹什麼啊!誰讓你回去了?!」
雁響從來都覺得說話大聲的人很吵,也不知道以前是怎麼忍過來,他太陽穴突突直跳,按捺住不知名的火氣:「不是不想看見我嗎?現在又讓我留下來,把我當什麼?保姆嗎?」
上午楊宇說的話他還嗤之以鼻,結過現在看來真是一語中的,可不是嘛,情緒垃圾桶,還是可循環利用的。
他呼出一口氣,肩膀垮下來,低垂著眼伸出手:「手機還我。」
他看過來的眼神如墜進冰窟般失望透頂,看得阮再少心尖顫痛,卻死犟地把手機往身後藏:「你別走,我……對不起……」
雁響現在聽到這三個字比之前的阮再少還要有陰影,他頓時煩躁起來,不自覺厲聲道:「你對不起什麼啊?是我該說對不起,對不起沒聽你的話不要過來,對不起出現在你面前打擾你比賽,對不起……不,對,就是你對不起我,你就應該說對不起,但你知道你對不起我什麼嗎……」
多年來墨守成規的習慣和被灌輸的新理論在腦子裡衝突起來,他混亂得不行,頭痛,心痛,哪裡都痛,痛得胡言亂語不知道自己在說些什麼。
阮再少被嚇到了,他不知所措地看著雁響抓了下頭髮,有些擔心地去握對方的手腕:「雁響……」
「都說別碰我了你還碰!」雁響再次甩開他的手,終於忍無可忍爆發出來,「你有沒有認真聽過我說什麼啊?到底有沒有把我當朋友?!」
他的語氣很沖,劈頭蓋臉凶得阮再少委屈起來,怒火也噌的一下被激起了:「沒有!誰把你當朋友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