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吼完就要對著瓶嘴灌酒,周圍人大驚失色攔住她:「哎哎哎!未成年不准喝酒!」
餐桌上再次熱鬧起來,這回不再是剛來時那種刻意裝出來的表面和諧,而是真正的冰雪消融,變回了以前那個團結友愛的LAW。
站在角落的應援團笑眯眯地看著這一幕,滿臉欣慰,感覺一顆心都柔軟舒暢了許多。
雁響也笑,伸手關掉投影,再把頭頂大燈打開,抬起頭時和剛好轉過臉來的阮再少對視。
那雙寶石般的眼睛在臥蠶地托舉下更耀眼了,隨後酒窩開始晃、放大,卻在不到一秒時停在半路。
雁響以為阮再少要過來,就站在原處等他,然而對方邁出一隻腳後又遲疑地退了回去,抿著唇目光躲閃。
不知道是不是因為喝了酒的緣故臉有些熱,阮再少拿起玻璃酒瓶貼了一下,又在這遮擋間的縫隙瞄了雁響一眼,然後稍微有些慌張地仰頭灌了一口酒。
漂亮的喉結在明亮燈光下滾動,雁響下意識跟著做了一個吞咽的動作,感覺口有些干,於是走過去也開了瓶啤酒喝。
桌上的人正搶著吼各自的壯志豪言,雁響一邊聽一邊放下酒,裝作不經意地悄摸兒靠近阮再少。
他看出來了阮再少在尷尬,畢竟冰雪消融的是LAW不是他倆,吵架的事還沒徹底解決。
但有這一桌子的氛圍來緩解,雁響覺得這是一個很好的時機。
可惜這個時機下一秒就溜走了,因為李沐容忽然開始cue阮再少:「隊長,對不起啊,當時知道你心情不好不去安慰你,反而什麼都怪你頭上……嗐,我這張嘴就是不經腦子,隊長你別放心上……」
阮再少一愣,看著她愧疚的臉心裡也自責起來:「不不,我才要說對不起,是我把個人情緒帶到公事上,太不負責了……」
兩人這一來一回引得大家都開始反思,於是宣誓大會變成了道歉大會。
從個人矛盾的說開到比賽舞台的復盤,大家討論得激烈,但不是爭吵,總歸是把這幾天的消沉化作了前進的動力了。
氛圍太過正經嚴肅,原本想跟阮再少「開小差」的雁響不得不打消這個念頭,安分當一個合格的聽眾。
「我也道歉,」沉默了好久的陸貝貝終於出聲,一向矜持淡然的臉上冒出了紅暈,「我太自以為是了,低估了C位的壓力,正如黃杉老師所說我的問題很大,拖了大家後腿對不起。」
「沒事!」李沐容顯然是喝高了,不計前嫌地摟住陸貝貝的脖子,「我們都沒有系統地磨合排練過呢,能跳成這樣已經很不錯了!而且、而且……」
她說話好像喘不過氣似的,停在「而且」後打了個嗝才順暢:「而且我們都鬧掰成這樣了還能面不改色地跳完一首,反過來想我們還挺厲害啊!」
被沖了滿臉酒氣的陸貝貝:「……」
「不過對不起啊……」李沐容改抱陸貝貝的胳膊,「雖然我不是在排擠你……好吧,確實讓你感受到了我在排擠你,但是、但是我真的沒有那種很壞很壞的想法呀……哎呀我也不知道我在搞什麼,我脾氣怎麼那麼暴啊,對不起,我想說我們和好吧,雖然我們之前也沒有好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