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樣會耍小性子的雁帥哥也好可愛啊……
阮再少抹了抹並不存在的眼淚,拍拍雁響的肩保證道:「好,我答應你,以後都不叫你弟弟了!男人的尊嚴嘛,我懂!」
「……」雁響再次意味不明地看他一眼,「不是……算了。」
其實雁響也不知道該怎麼解釋,根本無關乎尊不尊嚴的問題,只是他發現楊宇叫他學弟的時候他都沒覺得有什麼,但阮再少這麼叫他就心裡不舒服。
於是兩人又各懷心事地坐完了公交剩下的路途。
到站下車,大概人們都去新商圈玩去了,椰子灣這邊人煙稀少,只余幾個飛蛾正孜孜不倦地撞著昏黃路燈。
走在安靜的路上,微鹹的風吹來讓兩人都不禁偏頭看向溫柔起伏的海面,這時阮再少又轉過頭看雁響:「你冷不冷?」
雁響的外套給他穿了,自己就只剩件單薄的毛衣,阮再少抓著衣襟就要脫下來,被雁響按住:「不冷,你穿著吧。」
「噢……」阮再少也沒堅持,不過放下手後挨雁響更近點,想替他擋擋風。
距離是被刻意縮短的,邁步的時候貼在腿側的手背不可避免地摩擦到,但雁響沒躲,阮再少見他神色如常。
想起剛認識的時候對方就差把「生人勿近」四個大字寫腦門上,而現在卻對他得寸進尺的靠近眼都不眨一下,也不知道是習慣了還是……
「雁帥哥。」阮再少低頭看兩人同頻的腳步,叫了雁響一聲。
「嗯?」
「如果你沒有先跟我約好要逛街的話,那你會答應楊宇嗎?」其實阮再少不是看不出來雁響的態度,但他就是想再親口確認一遍。
「不會啊。」雁響回答得理所當然,然後又皺起眉,似是有些不解,「感覺他這個人不正經,他一個男生幹嘛跟我用『約會』這個詞?是吧?」
阮再少腳下凝滯一瞬,心跳也跟著停滯一瞬,但雁響沒發覺,看著前方阮弘奕給他們留的燈,問:「餓不餓?給你做頓夜宵,今晚演出辛苦了。」
身邊人沒回答,而等他踏上一步台階了才發現衣角被扯住,雁響疑惑回頭。
阮再少看著他,燈光下的眼睛平靜地、直直地看過來,像要看進他的心裡。
半晌,他聽到阮再少又說起公交車上的話題:「叫你弟弟除了想占便宜的原因外,還有一個……就是在學校里我要是單獨跟某個人走很近的話總是容易被造謠傳言,而且一個個解釋也很麻煩,所以我就跟直接他們說你是我弟弟,說的絕對一點,這樣他們就不會誤會了。」
他一個字一個字說得清楚,解釋了一直縈繞在雁響大腦里的困惑,但雁響還是沒能明白對方說這段話的意思,甚至有了新的困惑。
「誤會什麼?」雁響的心率莫名加快,像是似有所覺。
但阮再少沒有再進一步解釋了,他輕輕地笑了一下,放開抓著衣角的手對雁響歪頭:「誰知道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