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的,幸福,他從一個人的身上感受到了幸福,雁響有點不可思議,但實際上這又是件很順其自然的事,自然到他很想在那些瞬間說出某些話。
「雁帥哥。」阮再少湊過來打斷他的思緒,「我高考填志願那晚做了個夢,夢到我爸爸媽媽了,他們跟我說要多出去走走,但我最終還是沒報外地的大學,因為我捨不得椰子灣,那是我最後見到他們,也是經常思念他們的地方,雖然有時看著那片海會勾起恐懼和難過的情緒。」
雁響安靜地聽他繼續說:「我昨晚也做夢了,跟那晚是一樣的夢……原來外面真的好大,也好漂亮。」
阮再少望向窗外,釋然一笑。
他也許是真的放下了,至少外表表現得很輕鬆,但雁響此刻卻很想抱抱他。
於是雁響抬起手,打算放到阮再少肩上輕輕拍一拍以做安慰,可還沒碰到,阮再少突然伸出手捉住了他的手腕,眨眨眼笑道:「不用安慰我啊雁帥哥,這麼多年了,我早看開了,只是因為爺爺和租衣店的原因一直沒時間出來而已。」
「嗯……」雁響只好作罷,「比賽完了剛好連著周末,可以多玩兩天。」
「那肯定啊。」阮再少回答。
此後又隨便聊了會兒小時候的趣事,阮再少才終於感到困了,抱著雁響的一隻手就這麼睡過去。
雁響怕吵醒他就沒收回來,結果就是下了飛機出了航站樓了手還是麻的。
「啊,怎麼是大晴天啊……」今天京城沒下雪,大家都有些遺憾,不過更多的是被這邊的繁華吸引了目光。
幾人裹緊大棉襖,一邊在寒風瑟瑟里縮著脖子,一邊又忍不住東張西望,阮再少借著取暖故意靠得雁響近一些,戴著手套的手貼近雁響的脖子。
「還是你脖子暖。」阮再少含笑看著雁響。
雖是隔著手套,但雁響還是僵硬一瞬,停在原地不知道該怎麼動了。
阮再少逗完就放過他,其他人卻沒放過他倆,在旁邊陰陽怪氣地咂咂嘴,白雙星語氣曖昧地問:「隊長,你明天一大早就要跟雁帥哥私奔啊?」
霎時起鬨聲四起,唐冰還沒忘捂住周盈的眼睛和耳朵。
雁響被這明里暗裡的意有所指給弄得不知所措,紅著耳根瞄了阮再少一眼,誰知阮再少也剛好在偷瞄他,兩人撞上視線又匆匆撇開。
「瞎說什麼,」阮再少頂嘴,「我是想吃阿姨新鮮出爐的饃饃,你們要是也想可以一起啊,不過得問雁帥哥同不同意。」
雁響本還在心裡感謝他解圍呢,結果話題轉回他手上了,頓時手腳尷尬得不知怎麼放。
幾個好奇腦袋瓜都轉向他,雁響為難地思考,同意吧,又違了他的心,不同意吧,又顯得他別有用心,真是世紀難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