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呃……」雁響渾身僵硬,機械地說,「你要睡覺嗎?你睡吧,我就不打擾你了……」
說完就要機械地出門,但阮再少突然撲過來,雙手環住他的腰,抱住他,毛茸茸腦袋蹭了蹭胸口。
實在是始料未及的一出,雁響都快緊張得聽不見自己的聲音了:「干、幹什麼?」
阮再少卻不像他腦子轉了百八十個彎,一門心思還放在剛剛方艷說的話上:「能跟我說說嗎?你小時候的事,你爸媽都不知道,我能知道嗎?」
腰間的手往上,撫摸他的脊背,輕輕拍一拍,像鼓勵小孩一樣給予信任和勇氣,讓他找到一個安心的發泄口說出來。
雁響的心一下就軟了,原本僵硬的手也慢慢放鬆,抬起來,環住阮再少的肩膀。
「其實沒什麼,很多事情我也都忘了。」他拿下巴貼了貼阮再少柔軟的髮絲,是個無意識的依賴動作,「只記得我小時候有個同桌,人好像挺壞的,我給他分我媽做的早餐,他扔了,還罵我是不是在施捨乞丐,我完全聽不懂他在說什麼,印象最深的就是他一直哭,然後班主任,也是他媽媽,不分青紅皂白就說是我的錯,要我道歉。」
「可我沒覺得自己有錯啊。」雁響現在想也覺得莫名其妙,苦澀地笑了一下,「我不道歉,她就把我抓到講台上按頭道歉,還威脅我不聽話就叫家長,因為當時流行一個說法,就是只有壞孩子才會被叫家長,我更不想承認我是個壞孩子,所以……就那樣了,後來也不知道為什麼,所有人也都不理我了,看見我就遠離……我好像還是變成了一個壞孩子。」
說完,胸前濕了一塊,雁響一愣。
這些陳年雜事回想起來已經沒什麼感覺了,他只是客觀陳述,卻沒想到其中沒說出來的情感還是影響到了阮再少。
雁響茫然又慌亂,急忙去抬起阮再少的臉,可對方死死摁住不給他看見的機會,但微哽的腔調還是暴露了他:「你沒錯,你就是沒錯,是他們嫉妒你,心眼小還耍官威,怎麼有人從小就是壞胚子!」
他把從李沐容那兒學來的髒話全都倒了一遍,似要穿越時空站在雁響小朋友身邊給他主持公道、懲惡揚善。
雁響聽他惡聲惡氣地出氣,胸前的濕潤卻越來越大,一顆心都被他化成水了,於是抬起手輕撫他的後腦勺,反過來安慰:「好了好了,沒多大事,都是守恆的。」
阮再少停下來,吸了吸鼻子:「……什麼守恆?他們後來坐牢了?」
雁響失笑,搖搖頭告訴他:「小時候遇見不好的人,長大遇見了很好的人。」
第85章 出問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