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刻,我忽然感覺到左邊那個侍女攙著我的手微微發抖。我奇怪地朝她看去,竟發現她眼裡包著淚,長著雀斑的臉上紅彤彤的。
我很想問她為什麼哭,可現實不允許我多說。
格蕾蒂斯的閨房像是跟我過不去,我在心裡默念489下,琳達終於停下來。她站在走廊的盡頭,我才剛爬完樓梯站在走廊的開頭。
一眼望去是一扇jīng美的金色房門。
琳達的聲音從那一端傳來yīn陽怪氣的聲音:“公主殿下,請靜心休養。”
我胃在疼並不代表我腦袋在疼,她口氣的生硬和漠不關心明顯得一塌糊塗。
我沒jīng神去理會她的語氣問題,進了門,倒在chuáng上裹起被子就睡。
一個焦急的聲音在我耳邊響起:“公主殿下,您很不舒服嗎?”
我緊閉著眼含糊地點了點頭。
那個聲音越發焦急:“我去叫查理斯伯爵來好嗎……”
我什麼都聽不見,聽不見,暈車的感覺就像腦袋倒長了一般漲得難受,昏睡過去後我就什麼都不知道了。
睡夢中,曾困擾著我的低沉柔軟的聲音再次響起:快來找我,我在等你,我會幫助你。藍色波濤,藍色波濤。
一覺下來,我睡得很不穩當,滿腦子藍色波濤,這到底是個什麼東西。
醒過來的時候,腦子裡像是塞滿了棉絮昏昏沉沉,坐起來後一時間分辨不出這裡是哪。想了半天才記起來我已經回到格蕾蒂斯自己的房間。
金色的窗簾關得密不透光,屋裡很暗,我起身下chuáng,腳還沒沾地,就被突然冒出的聲音嚇得縮回被窩。
“公主殿下,你醒了嗎?”
屋裡還是暗的,我不知道聲音是從哪邊傳來。
忽然,屋子裡亮了。
我目瞪口呆地看著一個侍女憑空出現在我面前,是那個雀斑女孩。
她的臉上滿是擔憂,站在我面前有些手足無措,她好像要跟我說什麼,可一急反倒什麼話都說不出來了。
“格蕾蒂斯公主殿下!”
我瞠目結舌地看著她撲到我chuáng邊gān脆放聲大哭起來,哽咽間斷斷續續地說著不仔細辨認根本聽不清的話:“我就知道……公主殿下……你不會死的,你更不會永遠消失……我就知道……嗚嗚……你終於……回來了……嗚嗚……”
我大致上了解了,這個女孩是格蕾蒂斯的貼身侍女。
我為難地拍拍她的背說:“嗯……你先不要哭了。”
猛地那女孩就收住眼淚,略顯驚慌地跪在地上對我說:“對不起,唐娜太高興,太激動了,請公主殿下恕罪。”
“沒關係,你起來吧。”
“謝謝公主殿下。”唐娜把臉上的淚擦gān,用那雙兔子眼羞怯地看著我問道,“公主殿下餓了嗎,晚餐的時候您還沒醒,我就準備了些其他的吃的。”
我摸摸肚子,是有點餓,唐娜立刻把食物端來,我坐在chuáng上吃,她站在一旁看,感覺怪怪的。
吃到一半,我突然意識到自己的吃相,心虛地看了的唐娜一眼,誰知又看到她包了滿眼眶的淚。
“太好了,公主殿下回來了,真是太好了。公爵大人說公主殿下不可能再回來了,我不信,25年來我一直在等,終於等到了。”說完眼淚又跟珠子似的斷下來。
我心裡有些悶,格蕾蒂斯可能真的回不來了,因為她的身體正由我用著。
飯吃完後唐娜還站在我旁邊,似乎有話跟我說的樣子。
“有事嗎?”
唐娜的小眼睛謹慎地觀察了下我的臉色,我坦然地看著她。
“晚上,公主殿下還在睡的時候,查理斯伯爵有來看過您……”
“哦,那真是不好意思。”
“還有……”唐娜說話很小聲,“米切爾殿下……也來過。”
我不自覺地皺眉,米切爾,如果我沒記錯的話,是那個長得跟天神似的,那個費爾蒙第一美男子,那個說第二天來看我結果第二天了好久都沒再出現的人吧?
不料唐娜忽然驚慌地跟我解釋:“我跟米切爾殿下說了您身體不舒服,他等在門外我也沒讓他進來。”
我一愣,我好像什麼都沒說,不需要這麼緊張吧……
“還有,夫人和公主殿下們都回來了。”唐娜似乎在思考怎麼跟我說,“有些話唐娜自知不能多說,但是唐娜為了公主殿下還是想說。”
“你說。”
“自從您走後,這25年來蘭斯洛特家族並不好過……史蒂芬公爵背上了家族罪人的名聲,加上國家動dàng10年,蘭斯洛特已經今時不同往日……達芙妮夫人可能會怪罪於你,我想……”唐娜說不下去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