頓時,人群中發出驚呼,兩個身影迅速倒地。
我感到自己的胃一陣絞痛,大腦在那兩個人倒下的瞬間完全真空。
米切爾竟然在這麼多人面前殺人,我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沒有人敢發出一點聲音,只有米切爾冷酷的聲音擴散在整個肯特上空:“格蕾蒂斯不是叛徒,她是光明天神帶給費爾蒙的希望,從前是,現在是,以後,也是!誰要是敢再散布這可笑的罪名,或是在背後cao控惡意中傷格蕾蒂斯,皇家聖騎士軍團,絕對不會放過他。”
再也沒人敢置一詞,兩具屍體被迅速抬離現場。
高台上左右兩邊的人正在退散,國王陛下和王后陛下在他人的攙扶下退台。
而我,這個號稱今日的主角,臉色發白,一句話未說,甚至從頭到尾被國王陛下擋在身後沒露半張臉就被帶回到城堡里。
所謂的慶典辦得比喪事還沉重。
“對不起。”艾倫輕聲在我耳邊道歉,他看上去比我難過多了,“我沒想到會是這樣。”
我知道這不能怪他,要怪就怪格蕾蒂斯這個女人留了個爛攤子讓大家收,我越來越好奇她究竟做了什麼被套上叛徒的罪名,被自己的母親討厭,被自己的姐妹厭惡,甚至被民眾冷眼相視。
我沒方向感地跟著前面的人走進一間禮堂,階梯型半圓形座位分散在兩旁,國王陛下和王后陛下在中間王座坐下,旁邊有一個半人高的演講台,那名剛才對我冷哼的老人家已經站在那後面,用他冰冷空dòng的眼睛對著我,他長長的鬍鬚一抖一抖我都沒看見他的嘴巴有張合,聲音就已傳出:“格蕾蒂斯?蘭斯洛特,審判開始。”
作者有話要說:奇怪,真那麼難看嗎……都沒人看的說……
第十轉
艾倫剛想說什麼,卻被人搶先一步。
“西蒙長老,請問怎麼會有審判?難道我剛才的話說得不夠清楚嗎?”
米切爾白色的身影在整個殿堂中尤為觸目,他的一句話立刻讓在場所有的人都停下了腳步。
可西蒙長老一點都不為所動,他渾濁的紫色瞳孔漠然注視前方,說:“米切爾殿下,現在的時間屬於聖殿長老院。”他長袍里的手臂朝右邊一群同樣身著白色長袍的老人輕輕一揮,“經長老院一致同意,希望能對格蕾蒂斯公主殿下提幾個問題,對外我們可以替格蕾蒂斯公主殿下澄清一切謠言 ,但對內,我們必須要格蕾蒂斯公主殿下絕對的忠誠,請殿下不必著急。”
米切爾和西蒙長老對視了一會,老傢伙面癱一般眼睛都不眨一下。最後,米切爾緩緩抬起腳拄著……我的天,離得這麼近看他走路我才發現,他的右腳是坡的,那根手杖其實是拐杖。可就算再輕微,仔細看還是會發現他走路時小小的不協調。
他朝左邊的台階走去在自己的位子上坐下,然後把拐杖斜靠在座位上,雙手jiāo握於胸前,低垂著眼抿著唇保持沉默。
“格蕾?”
我回過神把視線收回,艾倫神色有些蒼白,他握握我的手又放開,說:“不用擔心,有我在。”
我試圖讓自己看上去輕鬆一點:“不要緊,我應付得來。”
我想我現在的笑容並沒有起到很好的效果,因為艾倫看上去更擔心了。
當所有人都落座後,只有我一個人站在中央,這不免讓我想起古羅馬斗shòu場,頭頂一圈都是看好戲冷眼旁觀的人,而我就是供他們觀賞的那個不幸的角鬥士,我隱隱可以感到從那上面投下來的目光有好多像箭一般戳進我的身體。我膽小的心跳個不停,表面上盡力挺直腰掩飾我的小心虛。
“格蕾蒂斯殿下,”四下全部安靜,西蒙長老開始問話,他蒼勁有力的聲音蓋過了我急速的心跳聲,“請回答我,你抱著怎樣的一顆心,回到塞得里斯費爾蒙?”
“我的真心,西蒙長老。”
還好,聲音沒抖。
“格蕾蒂斯殿下,對於你之前犯下的罪……”
“西蒙長老。”
所有人的視線齊刷刷滑向高處,引起一片衣物摩擦的聲音,艾倫王子不輕不重的聲音換來西蒙長老片刻的沉默。
“格蕾蒂斯殿下,”他重新開口,“對於你之前犯下的錯誤,你可認錯。”
好吧,格蕾蒂斯,如果你在光明天神那現在立刻馬上傳音告訴我你該死的都做了什麼,我姑且不追究你給我留下的爛攤子。
長長的沉寂讓審判庭壓抑得只有人低低的呼吸聲,我知道我必須自己回答這個問題,所有人都等著我回答。
西蒙長老的態度擺在那,格蕾蒂斯肯定做了什麼讓人牙痒痒的事。
我說認錯,他如果問我你可知你錯在哪裡,那我gān脆裝死還省心點。
我說不認錯……我沒膽說。
“格蕾蒂斯殿下,請回答我。”西蒙長老的聲音不禁嚴厲起來。
我想,是時候了,不管結果會怎樣,恐怕只有這一招了,雖然很不想用,可現在由不得我選擇。
我朝前走了兩步,兩旁的視線跟著我移動。
我對著西蒙長老的老臉暗暗咽了口口水,吸了口氣,透出遺憾的口氣說:“很抱歉……”西蒙長老的臉色變了變,“我不知道我犯了什麼錯,因為我什麼都不記得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