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也不知道,盡全力吧。”雖然我倒現在還沒查出費爾蒙的密語究竟如何,但還是賭一把。
“嗯,我相信你沒問題的。”
查理斯又拿起金色的叉子指了指對面,我抬頭看去,恰好是亞瑟。
“這傢伙每次來都要讓國民動dàng一下。”
“什麼意思?”
“你沒發現那幫女人全都忘了自己的立場,盯著他不放嗎?格蕾蒂斯也是哦,從剛才開始就一直看著亞瑟,這可不好呦,小心有人會吃醋哦。”
我一看,果然有不少女士一邊故作矜持,一邊又有些膽怯地偷瞄亞瑟。可是,我看他和她們看他的目的那是完全不一樣的。
我今天晚上不知道尷尬了多少次,忽略了查理斯的後半句話,清了清嗓子說;“……我們現在是結盟國吧,相互表示友好是應該的。”
查理斯優雅地抿了一口酒,笑容琢磨不定:“格蕾蒂斯,以前你可沒那麼天真。唉,失憶果然是個好東西,可以把不愉快的事qíng忘得gān淨,連格蕾蒂斯都能變得溫柔寬容起來。不好意思,我先失陪了。”
我這樣……算是溫柔嗎?
查理斯去找舞伴了,我發現有不少洛特的人似有似無地把目光放在我身上。我gān脆躲在角落裡掩人耳目,繼續偷瞄目標人物。真要命,亞瑟喝酒的樣子都像是場華麗的表演,金色的酒杯在他特別美麗的手中慢慢旋轉,偶爾一點點淺笑,或是稍稍一個眼神就能把周圍的女人魅惑得已經忘了自己丈夫還在身邊,只知道盯著他目不轉睛。同樣是王者,我們的國王陛下老太之姿和他可謂天壤之別。而他身邊的卡羅爾談笑風生,牢牢圈著他的手臂,一副占有者的姿態。
驟然,白天那種呼吸困難的感覺再次來勢兇猛。
我別過臉捂住胸口平靜了好一會,才喘過氣來,再舉目看去,卡羅爾還在,可亞瑟的身影不見了,我立刻站起來在全場找了一遍,依舊沒見到他。
我有些煩躁地走到露台外,一出門帶著涼意的晚風立刻chuī得我微冷,從這個角度朝後花園看去,我突然發現離噴泉不遠處有兩個黑色的身影。
這一刻,心臟沒來由地加速跳動起來,胸腔里像是死死纏著沉重的鐵鏈,悶得我大口呼吸。
也許是室內的空氣太差了,我想了想,抬起腳朝噴泉走去。
“格蕾。”
我回頭,逆著光辨別出是艾倫。
“你怎麼在這?”
我掩飾道:“……有些悶,想到外面呼吸點新鮮空氣。”
“我陪你……”
艾倫正要朝我走來,恰巧有人過來:“啊,艾倫王子,您在這,我正找您呢。”
我趁機閃進花園裡,悄悄躲到一大棕灌木叢後,亞瑟和另一名看似部下的人物站在前面背對著我。
“肯特的夜晚和埃羅很不一樣。”
是亞瑟的聲音,清冷低沉。
另一個人不屑地說;“一點都不好。”
我倒吸一口氣,這個聲音打死我都認得出。
亞瑟淡淡地說:“陽光讓你不舒服,所以你心qíng也不好,是嗎?”
那人立刻否認:“沒有,陛下。”
“皮,我們是來履行誓約表示友好的,如果你有什麼不滿也保留到回國,不要引起費爾蒙友人的誤會。對不對,格蕾蒂斯公主殿下?”
躲在樹叢後的我被這一聲嚇得跌坐在地上,被人當場抓包,我也不好再躲下去。我深吸兩口氣,給自己鼓足勇氣,沒什麼可怕的,這是個好機會,接近亞瑟,找到密石。
“沒想到格蕾蒂斯公主的喜好是偷聽別人講話。”皮這個惹人厭的傢伙開始挖苦我。
我整理了下衣著,把臉上的笑容調整到最佳,轉過身慢慢走出樹叢。
皎潔月光清清灑在亞瑟的身上,銀輝勾勒出他俊美冷漠的面容,夜風悄悄chuī起他如絲黑髮。
宛若天神降世。
這是我和他第一次正面相對,那種緊張震撼的感覺難以言表,心臟以前所未有的速度跳動著,可呼吸的氣力卻在每一次鼓動中慢慢流失。
第十九輪
我站直了身體,對眼前的兩位說:“真巧,沒想到陛下也在這裡賞月。”
“巧?”皮詭秘地笑了笑,“依我看是格蕾蒂斯公主特意尾隨而來的吧。”
“皮,不可對公主無禮。”話雖這麼說,可亞瑟的臉上絲毫沒有責怪皮的意思,語氣極為淡泊。
皮不以為然地聳了聳肩。
我詞窮得很,可又不願意放過白白放過這次機會,只好沒話找話:“陛下的舞姿俊雅非常,實在令人讚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