幸好艾倫在這個時候站出來圓場:“兩位,這裡就是肯特最著名,也是拉姆斯登堡引以為傲的雪園,這裡種植的雪茉莉有著極高的魔法屬xing,品種珍奇。”
卡羅爾一臉驚奇地說:“亞瑟,是雪茉莉呢,好稀奇,我記得我上次來的時候還沒有這園子,不過真的很美,你說呢。”
亞瑟看著那片雪白的花海,狀似思量過後,用極為淡定的口吻說:“配你素了點。”
我心頭莫名咯噔一下,伴隨著胸口的沉悶還有些怪怪的感覺,我下意識地抬頭看向亞瑟。可他沒有朝我這邊看上半眼,似乎真的在認真研究那片白茫茫的雪茉莉配不配襯他的王妃。
而卡羅爾差點把眼鏡給笑沒,一臉陶醉:“真是的,這是艾倫王子特意投某位佳人所好吧。”
我愣了一下,反應過來,雪茉莉是格蕾蒂斯最喜歡的花卉,貌似只有在花上面她才沒有繼續執著金色的風格。
艾倫朝我投來一束輕柔的目光,金髮耀眼讓他的笑都光彩奪目:“今年雪茉莉開得尤為旺盛,格蕾,我讓人摘一些送到你房上可好?”
我機械地點了點頭:“隨便……也好……”
“我聽說今天的盛典上格蕾蒂斯,是你唱讚歌是嗎?”卡羅爾又把話題繞道我身上。
“是的。”
她很感興趣地往我這走近幾步:“實在是太讓人激動了,我聽說你從來都不會唱讚歌的,每次都是伊莉莎白公主唱的,這次你怎麼忽然改變主意了?”
又是聽說……我看你真的打聽的很清楚嘛。
“怎麼說呢,我和這個國家有二十五年的空白,但我並不希望因此與之產生間隔。”純屬放p,我巴不得跟這裡沒有任何關係趕快溜之大吉,但是場面上的話還得圓滿,“所以,天神給了我重新回到費爾蒙的機會,那我就更應該珍惜,和這個國家來一個新的開始。”
我自認為這番話說得很漂亮,體現了我應有的身份。可結果是,話一說完,面前的三個人紛紛陷入沉默,神色各異,卡羅爾王妃抿著唇笑容深邃,艾倫淺笑著卻不知道在想什麼,亞瑟,神qíng一如既往地清傲,眉宇間又加了幾分不屑,只是沒一個人接話,難道這就是傳說中的冷場?
終於,我以為最不可能開口的人開口了,亞瑟王緩緩說道:“我很佩服公主過人的勇氣。”
我琢磨了一下,決定把這句話當好話聽。真是的,到了這裡以後跟人說個話腦袋裡都要轉幾個彎,實在夠累的。
“格蕾。”艾倫說,“你不需要準備一下嗎,再過會典禮就要開始了。”
艾倫,雖然我不喜歡你,但我非常中意你善解人意的心靈,這真是一個開脫的好藉口,我順勢告辭,急急忙忙地躲進了城堡里。
幾次三番下來,我已經可以肯定我胸口不正常的沉悶乃至鈍痛是因為亞瑟,可究其原因我還無法判斷。不過,現在也不是想這個的時候,因為我,瑪雅,艾倫,已經被徵召到長老殿等待不久之後的讚歌之禮。
說到瑪雅公主,她的大名我是早有耳聞,她可是弗蘭克親王的小女,身份顯赫,她還有個人盡皆知的稱號,那就是音樂神女,傳聞但凡她聽過一遍的曲子就能完完整整地彈奏出來,不過她為人很低調,不常出門,自從我來到這裡之後還是第一次見到她。
和想像中高人一等的形象截然不同,在我面前的是一個溫文清雅的女生,穿著端莊的金色禮服,偏深的金髮挽成一個好看的髮髻,再綴上了一朵金色的百合,很襯她的風格。
她似乎察覺到我的目光,微微抬眼,看到我後並沒有露出什麼驚訝的表qíng,倒是有些欣喜,並很有禮貌地對我說;“格蕾蒂斯公主,你好。”
雖然聽上去是很平靜的話,不過卻出乎我預料的友好,我慢了半拍才回道:“你好。”
瑪雅說話也是不疾不徐,聲音輕柔卻不矯柔,散發出淡如jú的氣質,我對她好感度大增。
“等一會你是第一個上台嗎?”
屋子裡只有我們兩個人,不說點什麼,好像很怪。
她靜靜地看著我問:“你唱哪首歌?”
沒想到她不答反問,只不過這個問題,我真實的答案是還沒想好,不過,我可不敢直說。
“你呢,你又唱什麼?”
“《潔西亞之歌》。”
“是嗎。”我笑了笑,含糊道,“到時候你就知道我唱什麼了。”
“格蕾蒂斯,你不記得我了吧。”瑪雅忽然神qíng一變落寞了幾分,視線落到手腕處的一條金色的手鍊上,我看著有點眼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