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兩名黑騎士我沒見過,不過依照他們身上的勳章以及對自己這身制服的不離不棄,應該是等級比較高的騎士。
“你的騎士很引人注目。”我低聲說。
亞瑟不動聲色地說:“我的騎士,自然比較出色。”
這麼自戀的回答,卻還能說得讓人心服口服,我無話可說。
那兩名騎士在一張空桌子上坐下,侍者愣了愣才上前尋問。他們二人只點了一些小菜,兩杯酒,也不加jiāo談,默默地開始用餐,對那些一直注視他們的視線熟視無睹。
不太自然的安靜過後,大家又開始慢慢放聲聊起來。
隔著一個桌子突然冒出一個尖細的聲音:“喂,聽說了嗎,今天格蕾蒂斯公主唱讚歌的時候哭得鼻涕眼淚一把把的,好端端的日子都被她搞得跟國喪似的。”
我差點沒一口水噴出去,是什麼人在毀我形象,我明明只是流眼淚,沒有鼻涕參與。我尷尬地偷偷瞄向亞瑟,這一路上我一直擔心他跟我提起這件事,我都不知道該怎麼回答。只不過,亞瑟像是什麼都沒聽見的樣子,正低著頭研究他的牛奶蛋糕。
旁邊塗著鮮紅口紅的女人嘆道:“我看到了,你不在場,所以不知道。她哭起來確實……挺震撼人心的,我當時也跟著哭了。唉,不管怎麼樣,公主地位再高,也是女人,她現在的日子和以前不可同日而語,你說能不傷心嗎。看看,她以前最不屑唱讚歌,這次搶著唱,這說明了什麼?”
當然是形勢所迫,被bī無奈。
“說明了什麼?”
“不得人心,她要改變自己尷尬的現狀,就得先改變自己,不然,她這次回來怎麼變了那麼多。”
我吐血,人民大眾的眼睛真是雪亮雪亮的,這麼深層次的道理都被發現了。
“可也不見得變好了。”另一個面色yīn沉的男人說,“報紙上說她變得越來越沒有王后的氣質。”
紅唇女人沒好氣地說:“不管她有沒有王后的氣質,她都會是我們的王后,你就別想你的伊莉莎白公主了。”
“喂,她回來之後,洛特的人後腳就跟上了,你們說這其中……”
“小聲點……”紅唇女人朝不遠處努了努嘴,“隔牆有耳。”
“既然知道隔牆有耳,就不應該說那麼大聲。”
黑騎士放下銀叉的聲音不大不小,卻猛地令整家店瞬間安靜下來。不同的目光全部鎖定子他們身上,大家果然都在關注著兩人。只見,其中一名黑騎士站起身走到那桌人面前,居高臨下地說:“我們洛特與你們格蕾蒂斯公主毫無關係,請你們不要隨意猜測。”
“哼,”面色yīn沉的男人不屑道,“犯人被抓了也還總是說我沒做過呢。”
他此話一出,立刻引來一陣鬨笑。
我以為那名黑騎士會生氣,可沒想到他竟然和沉得住氣,說:“我覺得很可悲,格蕾蒂斯公主是你們的公主卻得不到自己子民的信任,我為她所作出的犧牲與忍耐感到不值。”
他像是在為我的名聲辯護,我不免驚訝。
“你不要在這裡說風涼話!”別處又有人站了出來,大聲說,“費爾蒙誰不知道她跟你們是一路的!”
我聽得膽戰心驚,雖然早知道自己不得人心,不過心裡頭還是挺難過,但是,說我跟洛特是一路的有點過分了。我又偷偷瞧了眼亞瑟,他低著頭,垂著眼,看不出在想什麼。
那名黑騎士眉毛都沒抬一下,沉聲道:“愚蠢的人總是喜歡看事qíng的表面,卻永遠想不到事qíng背後隱藏了什麼。”
“你敢罵我!你是黑騎士又怎麼樣,又不是聖騎士,我們不怕你!”
場面急轉直下混亂起來,有更多的人站起來,這方人多勢眾,可那名黑騎士也氣勢不減,冷冷地看著其他人,這qíng況該不會是打算群毆吧……
“我們走。”
嗯……啊?我回過頭,只見亞瑟已經離位要走,我qíng急之中拉住他:“走?你不管他們?”
亞瑟像是看白痴似的看著我:“你覺得現在這種時候以我們的身份出現合適嗎?”
我把他的話想了一遍,恍然大悟,我果然不夠深思熟慮。
這時,還有一名黑騎士拉住他的同伴說了句:“利奧,跟他們這種人講道理沒意思……”
我還沒聽清,亞瑟又叫了我一遍:“格蕾絲。”
“來了。”
我只好跟著亞瑟從後面的偏門出去,一出門面對的就是西面的街區,這片區域我沒怎麼來過,所以走了一會就完全迷失方向了。
“在想什麼?”
走了一段路,亞瑟打破了長時間的沉默。
說實話,我確實在想很多問題,有一些我以前就在想的比較深層次的問題,也有一些關於今天遇到的新問題,但不知道問了他會不會答我。
我用期待的眼神看著亞瑟,說;“我在想,剛才那個人是誰,以後看見他我要好好謝謝他,對了,他以前是不是跟我關係不錯?”
亞瑟打量著周圍的景色,心思不在我的問題上:“這個你要問他了……那邊好像是飾品店。”
亞瑟在無聲無息之中轉移了我的注意力,而我完全不自知地一路跟隨他的思維方式。
亞瑟看到的飾品店,雖然說是飾品店,但是給貓提供飾品的店,我對它沒多大興趣,不過我身邊這位洛特的王似乎很高興,也不問我的意見就推門而入。
這家叫甜甜圈的店鋪風格非常迷qíng,走進去後那些形態各異見都沒見過的物品立刻帶有爆炸xing的視覺衝擊搶占你的注意力。我拿起一隻像是皮球的東西,左右看了遍,但還是不確定是什麼。
“這是一種可以放大的貓居,可以讓貓睡在裡面。你手上這種是功能最簡單的類型。”亞瑟走到我邊上講解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