嬌小姐肯定從來沒遭到過拒絕,立刻沉不住氣:“什麼行不行,拉上去就是了,一個琴師還擺什麼架子。我們四個站在這裡你還敢用這種態度敷衍我們?信不信我明天就讓我父親拆了這。”
“布蘭奇小姐,我當然知道各位身份尊貴無比,但小店也有小店的規矩。”
“沒錯啊,難道你們想硬來?”
格蕾蒂斯怔了下,朝門口看去,只見蘭斯一身隨意的黑衣,cha著褲袋走到她面前,把她護在身後,對那四位大人物說:“不要為難她了。”
布蘭奇小姐一看到蘭斯的臉就反應劇烈地捂住嘴背過身去,倒是其他三個非常鎮定。
皮扯了扯嘴角,說:“這裡不是你出頭的地方。”
“閣下若是紳士,就不應當為難一個姑娘。”
卡羅爾揮了揮手中的手絹,嗔道:“誰說我們為難她了,只不過是彈個曲子,有那麼困難嗎?”
“以前不是沒有出現過這樣的狀況,如果想聽格蕾絲彈琴,就麻煩在一樓找個位子。”蘭斯不失禮貌地回道。
卡羅爾還沒說話,布蘭奇就厭惡地對蘭斯說:“你這個醜八怪,這裡有你說話的份嗎?”
她又不停地搖著身旁男人的手臂,很嫌棄地說:“巴倫,跟這種人說話真是太失身份了。”
但那個叫巴倫的男人臉上的神色越來越難看,終於忍不住說道:“所以我叫你不要跟來。”
布蘭奇小姐一副被嗆到的表qíng,頓時僵硬在那裡,咬了咬嘴唇,不再說話,轉作氣呼呼地瞪著格蕾蒂斯。
格蕾蒂斯有些擔心地看著蘭斯的背影,雖說她對這人沒什麼好感,但剛才的那句話實在太過分太傷人,戳人傷疤的事是格蕾蒂斯最不恥的。
不過,蘭斯倒是沒在意,回道:“這位小姐,我沒有跟你在說話。”
“你……”
卡羅爾上前一步攔住布蘭奇,直視蘭斯:“這位先生,我們只是非常想欣賞格蕾絲小姐美妙的演奏,請允許破例一次。”
“好了,不要再說了。”
格蕾蒂斯實在聽不下去,她從蘭斯身後走出來,目光慢慢掃過眼前的四個人,最終停在布蘭奇身上,格蕾蒂斯面無表qíng地說:“這位小姐,即使我不知道你的身份,我也看得出你高貴的出身。但這並不表示你可以隨意踐踏別人的自尊,想說什麼就說什麼。想必那樣的話也不應當出自你的口中。我可以跟你們上去,但請你向蘭斯道歉,收回那句‘醜八怪’。”
布蘭奇臉色由紅變白,又由白變紅,氣得直發抖,她正要爆發,卻被巴倫壓制住。巴倫把她帶到身後,對格蕾蒂斯說:“我代她道歉,那句話確實不應該。”
格蕾蒂斯看著巴倫一本正經的嚴肅臉孔,點了點頭:“我去拿琴譜。”
格蕾蒂斯剛轉身卻被蘭斯抓住,他冷著臉把她拉到自己身旁,格蕾蒂斯有些驚訝地看著他。
蘭斯迅速地拿出一袋子錢扔給巴倫,放低聲音說:“請不要麻煩格蕾絲。”
巴倫沉著臉看了看手裡的錢袋,又看了看蘭斯,若有所思了會,把那袋錢打開。
“你腦子是不是有問題,還是眼神不好,我們身上隨便一件東西都比你這袋子錢貴得多。下等人就是下等人,愚蠢至極。”布蘭奇只往那袋子張望了一眼就差點跳起來。
然而,一直面不改色的巴倫朝錢袋子看了下,眼神就突然變了,他立即抬起頭又看了眼蘭斯。
巴倫隨即立刻收起錢袋,深吸一口氣,對卡羅爾他們說:“我突然想起來忘記告訴你們今天的會議改在晚上,時間好像差不多了,我們走吧。”
皮奇怪地反問:“改了?你在開玩笑嗎?不是確定不是晚上我們才出來的。”
巴倫歉意地笑道:“我忘了,不好意思,如果不想被罵,我看我們最好馬上趕回去。”
“你小子想害死我們啊。”
說完皮第一個沖了出去。
“巴倫,你越來越壞了哦。”
卡羅爾雖然有疑惑,但沒說什麼,故意點了點巴倫的肩膀,臨走前看了眼蘭斯,也快速走了出去。
巴倫捏緊錢袋,神色複雜地對蘭斯笑了笑:“我明白了,我們不會麻煩格蕾絲小姐的。”
蘭斯稍微動了下眉。
巴倫立刻補充道:“以後也不會。”
說罷拉起還一頭霧水的布蘭奇就走了出去。
“怎麼回事?”格蕾蒂斯也覺得莫名其妙,那四個人突然就這樣急急忙忙走了。
蘭斯轉過身,換上一個輕鬆的表qíng:“反正你沒事了。”
格蕾蒂斯直覺有問題,揪住他不放:“那袋子有什麼?”
蘭斯神秘地搖了搖食指,低下頭湊近格蕾蒂斯:“算是本事吧,你知道了也不明白。我們還是說說剛才你為布蘭奇對我說的話那麼生氣的事吧,看來你還是關心我的。”
格蕾蒂斯從沒對一個人那麼無語過,她真想嘔血,後悔剛才說了那番話。看到這個男人那麼不要臉的表qíng,立刻讓她想起那晚浴室的事,害得她現在都不敢再到浴室洗澡。她實在想不通,為什麼這個男人就能那麼自戀呢。
格蕾蒂斯退後兩步,冷下臉說:“你不是很有本事嗎,看來我剛才說那些話根本是多餘。”
“沒有啊,”蘭斯歪過頭盯著格蕾蒂斯,突然露出一個微笑:“你那麼說,我很開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