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天早上從王宮裡出發直接到店裡開工,彈好琴,收工,晚上按時趕到王宮等待亞瑟回來“逗”她。
沒錯,就是逗。一隻貓被調戲兩下無所謂,但問題她不是貓,她是人,雖然她現在是貓。
他難道很閒嗎,回寢宮後就沒見他再出去,也沒見人找他。自從上次“髒東西”事件,他似乎沒再安排人打掃他的寢宮。格蕾蒂斯感嘆作為一個帝王能夠那麼空閒,想到費爾蒙老國王日夜埋頭苦gān,她想不通這個人怎麼治國的,她更想不通為什麼這個人要扮成一個商人,還是一個很醜的商人混在酒館裡。
“在想什麼?你這首歌已經彈了三遍了。”
格蕾蒂斯反應過來,急忙換了一首歌,但一想不對,回頭看到蘭斯正坐在她對面。算起來他有好幾天沒來店裡了,格蕾蒂斯甚至以為他是不是為了逗貓白天在加倍勤奮。
“你怎麼來了?”
自從知道他是亞瑟之後,格蕾蒂斯跟他說話格外長了個心眼。
蘭斯指了指廚房:“送貨。”
格蕾蒂斯已經充分了解這家店的真正老闆是誰,老闆給自己店送貨,真是聞所未聞。
“明天有空?”
格蕾蒂斯算了算,明天正好是她的假期,不過,她就算有空也不會傻到說實話。
“沒空。”
“漢克說你明天休息。”
格蕾蒂斯站起來,往吧檯走,蘭斯就跟著她走到吧檯。格蕾蒂斯叫了一杯果汁,蘭斯就叫了同樣一杯。
格蕾蒂斯反問道:“知道了還問?”
“看你是不是一個誠實的女人。”
“結果呢?”
“ 不誠實,所以……”蘭斯反身坐在位子上,奪過格蕾蒂斯的杯子,說,“要接受懲罰。”
格蕾蒂斯去搶他那杯,卻被他先一步奪過,兩隻手舉高,格蕾蒂斯一杯都碰不到。
格蕾蒂斯毫不客氣地說:“你很幼稚。”
蘭斯恍然大悟狀:“也許這就是我的本質。”
格蕾蒂斯再去夠那隻杯子,無奈身高差距,她再次敗下陣來:“你想怎樣?”
“我聽說明天撒滿湖邊有集市,去玩?”
“如果我說不去呢?”
蘭斯搖了搖左手那隻杯子:“那我就不給你了。”
格蕾蒂斯目瞪口呆,她很想知道如果那些大臣看到他們的王如此幼稚無聊的一面,會不會還那麼死心塌地為他效忠。
格蕾蒂斯喜歡速戰速決,點點頭:“好了好了,知道了。”
“說定了,反悔就是……小狗。”
“我不喜歡狗……”
“那就是小貓……”
“……”她已經做貓很長時間了。
蘭斯出招全然不在格蕾蒂斯的預料範圍,越來越覺得他一點都不可怕,傳言把他魔化了,他不過就是一個手腕qiáng硬點的君王,根本不像外界所說的那般惡魔。而且,就她最近接觸下來,她肯定他還有點糊塗,因為他一點都不知道她就是潛伏在他身邊的那隻貓,更別提知道她的身份了。
謠言果然不可信,真相還是要靠自己的眼睛。
格蕾蒂斯經過廚房的時候恰好聽到裡面的女人正在討論什麼,其他的沒聽見,不過“蘭斯”兩個字鑽入了她的耳朵。
“想約就去約唄。”
“可我都不知道他明天有沒有空。而且……我怕被拒絕。”
“如果怕拒絕,就裝作巧遇。”格蕾蒂斯走進去,裝作不小心聽到的樣子說,“我剛才好像有聽他說明天要去撒滿湖的集市,應該是一個人,你去碰碰運氣。”
海倫剛才還愁眉苦臉,立刻看到了希望:“真的嗎?”
格蕾蒂斯繼續“好心”地加一把火:“真的,好機會要好好把握。”
看著海倫歡天喜地地去工作,格蕾蒂斯也很愉悅地哼起小調,剛才她計上心頭,決定整一整那個一天到晚對她下咒的男人。
只不過,她不知道她的這個行為直接導致了嚴重後果。
第二天,格蕾蒂斯睡到中午才懶洋洋地起chuáng。
與此同時,某人在湖邊chuī著涼風傻傻等了她整整一個上午。最後,人是等來了,只不過等到的是那個喜歡傻笑的海倫姑娘。
“格蕾蒂斯,看來是我對你太溫柔了。”
某位國王陛下微微一笑,整片撒滿湖驟然狂風大作。
格蕾蒂斯莫名其妙地一直打噴嚏,今天埃羅特別yīn沉,還是白天卻漆黑得讓人害怕。格蕾蒂斯休息了一天,卻覺得骨頭更懶了,晚上一到她照舊來到王宮,趴在chuáng上開始睡覺。
但怎麼感覺有點yīn冷,格蕾蒂斯縮了縮身子,不qíng願地睜開眼睛,屋裡很黑,它只能看到眼前的chuáng鋪,再遠一點就看不到了。
格蕾蒂斯豎起耳朵仔細地聽,屋裡確實只有她,但那種被人從暗中窺視的感覺卻那麼真切。
猛地,她被人從背後拎起,旋風一樣被帶到另一個房間,再被狠狠地一拋,她就像一顆球瞬間落入滾燙的水中。
格蕾蒂斯從茫然不知到神志清醒再到惱羞成怒,她掙扎了好一會才把腦袋從水裡冒出來拼命吐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