話說到這裡,漢克也不打馬虎眼,直截了當地對格蕾蒂斯說:“格蕾蒂斯,陛下是黑暗的主宰者,可以說身心都被黑色浸沒,但在他心裡,始終為你保留了一塊沒有被侵蝕的位置。我這個老頭子本不應該說那麼多,不過看在那小子跟我這麼多年jiāoqíng的份上,我就囉嗦幾句,你自己掂量掂量。”
“我為什麼相信你?”
“我不是要你相信我,該相信誰,你自己去想。”
漢克撐著琴邊站了起來,說那麼一堆ròu麻的話太不符合他的風格,但誰叫那小子選的王后xing格比他還難搞,悶得人神共憤,折騰了半天還沒個眉目,他這個老人家都快看不下去了。
走了幾步,漢克又想起件事,回過身對還沉浸在他的話里回神不了的格蕾蒂斯說:“我聽說他最近生病了,好幾天沒有出門了。”
格蕾蒂斯猛地抬頭,略顯迷濛的眼睛頓時清明:“他病了?什麼病?”
“想知道的話自己去看。”漢克揮了揮大手gān活去了,心裡暗道廢話了那麼多,他也算是仁至義盡了,那女孩再不開竅,他以為亞瑟還是gān脆直接綁回去為上。
格蕾蒂斯原本就亂七八糟的心qíng被漢克一番話攪得更加混亂,從琴聲中就能看出她心神不定得厲害。晚餐的時候,漢克見她坐在位子上一會發呆,一會蹙眉,一會不知道在那煩躁什麼,忍不住對她說:“你今天就收工吧。”
格蕾蒂斯並沒有推拒,而是很快地收拾好東西匆忙離開。
趕到王宮的時候,天已經全黑了,格蕾蒂斯迅速化成貓,從亞瑟為她設置的密道快速進入,但當她走進宮殿的時候立馬感到不同以往的異樣氛圍。
格蕾蒂斯小心地穿梭在王宮裡,但越接近亞瑟的寢宮,感覺越奇怪,奇怪於這四周反常的壓抑感。這裡除了噴泉的聲音,安靜得令她不禁屏息凝神。等格蕾蒂斯再靠近一點她立刻明白過來,原來寢宮外一圈全都設了最高等級的結界,外人擅自進入當即灰飛煙滅。與此同時,幾名黑騎士嚴正以待地守在外圍。
格蕾蒂斯立刻思索起來,這是怎麼回事,不是說他病了嗎,那為什麼禁止人進入,還設下這種恐怖的結界?
“你終於來了。”
格蕾蒂斯急忙反身,看到卡羅爾臉色不佳地站在離她幾步遠的地方,她全身黑色的長裙襯得她臉上更無血色。
“陛下最近正在禁殿修煉,任何人都不見,你回去吧。”
格蕾蒂斯敏感地覺察到他的異常,即便卡羅爾臉上在笑,但格蕾蒂斯覺得他的笑裝得很生硬,還帶有點緊張,完全不似平常的風qíng瀟灑。
不過,這個時候格蕾蒂斯沒有多問,很快離開了。
過了三天,格蕾蒂斯再進入的時候,卡羅爾gān脆把她擋在了寢宮宮門外,還是那句:“陛下任何人都不見,你回去吧。”
格蕾蒂斯再忍,然而當她兩天後再來的時候,qíng況並沒有好轉,寢宮裡毫無人氣,冰冷冷的,卡羅爾守在外圍,利奧帶著黑騎士來回巡視,個個神qíng戒備。
這時,有幾名老臣相繼走來,一定要見陛下,亞瑟這次突然進入禁殿的舉動讓殿下的群臣開始不安,紛紛來探聽實qíng。不過,卡羅爾面不改色地把他們勸了回去,堅持說亞瑟並沒有不妥。
等他們走後,格蕾蒂斯直接跳到卡羅爾面前,卡羅爾條件發she地將劍拔出,待看清是她之後,隱隱鬆了口氣。
“他還沒好?未免久了點吧。”格蕾蒂斯第一次以貓的身份說話。
卡羅爾怔住,好像過了很久才弄明白這個聲音是出自眼前這隻貓的口中,他半蹲下身,低聲對格蕾蒂斯說:“請回吧,最近陛下都不會出來,過段時間等他出來後,我會親自通知你。”
格蕾蒂斯這次不那麼容易被打發了,她原地踱了幾步,敏銳地問:“他是不是病了?”
卡羅爾驚訝地說:“誰說的,沒有的事。你呆在這也沒用,回去吧。”
格蕾蒂斯對他的話並不相信,但目前她沒有辦法見到亞瑟,她只好先行回去。然而,卡羅爾過于謹慎的態度反倒讓她覺得事qíng可疑。格蕾蒂斯並沒有走遠,在王宮裡四處探查,果真聽到了些消息。
“陛下已經進去二十日了,這次的時間好長。”
格蕾蒂斯認得說話的那人,她負責亞瑟寢食,已經上了年紀,但是唯一一個亞瑟留在身邊時間最長的侍者。
“不好說,看卡羅爾殿下這麼緊張的樣子……不過應該沒什麼好擔心的,每次陛下出來的時候都會比以往更qiáng大。”另一個侍者倒是沒那麼擔心。
格蕾蒂斯奇怪了,亞瑟究竟練什麼魔法,需要把自己禁閉起來。格蕾蒂斯正在自己尋思,沒有注意到自己身後有幾個人影正在快速撲向她。當她察覺到異樣時,為時已晚,從天而降的黑網將她嚴嚴實實地捆綁住,她認得這種材質的網,叫做“索命”。那上面附著了侵入式的黑魔法,身體一旦碰到立即會觸發上面的魔法咒文,頃刻間讓你猶如刀割血ròu,骨血被一點點分離之慘痛感能把一個活人的理智完全啃噬掉,真真切切地殘忍索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