亞瑟臉上絲毫沒有驚訝,他料到她一定會這麼問,他不在意地說:“如果這個身份給你這麼多壓力,你就把它扔了,命運是可以改變的,以後只要記得你是我王后就夠了。至於你會不會害我,”亞瑟伸手撩過格蕾蒂斯一束長發,目光柔和地看著她說,“當你殺我的時候,你不是沒有下手嗎?”
格蕾蒂斯瞪著他呆了片刻,原來那時候他醒著。
“所以,是你自己放棄了那個機會。”
格蕾蒂斯苦笑著搖了搖頭:“你會這麼想,但你部下呢,你的子民不會接受我,我是費爾蒙的象徵……”
“格蕾絲,”亞瑟打斷她,極其認真地說,“你和我註定的,其他的都不算數,而你只要相信我就可以了。”
格蕾蒂斯有些哭笑不得:“你好奇怪,又要我相信命運可以改變,又跟我說命中注定。”
“這有什麼好奇怪的。”亞瑟用毋庸置疑地口氣說,“格蕾蒂斯就是應該和亞瑟在一起,這個不能改,其他的就算是和神作對,我也會讓它臣服在我腳下。”
格蕾蒂斯感到體內有一股不斷上涌的力量,心被塞得滿滿的,一陣陣的熱cháo朝她迎面撲來。這個男人說的話如此狂妄,他的神qíng那麼不可一世,他的身體和靈魂都屬於黑暗,但為什麼此時此刻她會覺得眼前的他光芒萬丈。
亞瑟從頸間取下一條項鍊,那上面掛著一枚黑色的戒指,黑色的寶石,銀色的底托。
“這是塔塔麗,洛特的國寶之一,唯有王后才能戴上它。”亞瑟單膝跪下,托起格蕾蒂斯的手,“格蕾蒂斯?蘭斯洛特,我現在正式問你,我會和惡魔定下契約,拋棄見神明的機會,用鮮血鋪成未來的道路,你有沒有勇氣和我一起,下地獄?”
格蕾蒂斯真的不想哭,可是她的眼圈自己紅了,但是她qiáng忍住qíng緒,說:“我不會跟你下地獄的。”
亞瑟的笑容剎那間冰住。
格蕾蒂斯露出一個微笑,她的下半句是:“我可以跟你一起墮落,但我不會讓你下地獄。”
她的這個回答超出了亞瑟的想像,他所設想的所有回答都沒有這一句讓他激動,就在剛才他還以為他的夢要破滅了。
戒指戴入的瞬間,格蕾蒂斯的眼淚淌了下來,眼圈是紅的,卻止不住地想笑,如此又哭又笑她都覺得這不是自己了,但為何她現在感到那麼幸福,所有無法用言語表達的感qíng全都化作了眼淚和笑容。
“我討厭讓我哭的男人。”格蕾蒂斯嗆了兩聲,忍不住對亞瑟說。
“那你不要哭了。”亞瑟的表qíng很無辜。
“是誰讓我哭的。”格蕾蒂斯白了他一眼。
“不是我,我只是給了你一場婚禮。”亞瑟低下頭,指腹輕輕擦去她眼角的淚水。
“……我不嫁了。”格蕾蒂斯故意賭氣。
“你說要跟我一起墮落的,反悔是小狗。”亞瑟的表qíng簡直就是套住羊的láng。
“……我不要做狗。”
“那你做貓好了。”
“……”
夜風捲起滿園的花香,白色的花瓣在空中散漫,停留在她藍色的裙擺上,讓她的美麗添上了一絲芳香。
如果這不是夢,他需要有一個證明。
亞瑟伸手攬住她的腰,冰涼的溫度透過衣料傳達到格蕾蒂斯身上,但這並沒有給她發熱的頭腦降溫,反而讓她覺得更熱了。亞瑟的手覆上格蕾蒂斯的臉頰,她的耳垂都快滴血,整張臉燙得嚇人。
她第一次在他面前露出這樣羞澀的表qíng,亞瑟覺得開心極了,決定稍微逗一逗她。
他故意將臉緊緊靠向她,黑色的眼眸專注地凝視她,聲音低沉xing感:“你在害羞嗎?”
格蕾蒂斯果然一驚,飛快地抬眼看他,但發現他就在眼前時立刻驚慌地別開眼看向別處,說:“沒有。”
“你知道嗎?”亞瑟微眯起眼睛,笑容迷死人,“你有一個小毛病,只要你在說謊,你就會習慣xing地先抬起頭,然後垂下眼往右下角看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