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夠了!”格蕾蒂斯忍無可忍地打斷艾倫的話,“看來你還是不懂。”
艾倫舉起那張影像,那上面格蕾蒂斯笑得溫柔,和亞瑟坐在一起的樣子異常親密。雖然不知道是誰把這張東西放在他的桌上,但當他看到這個的瞬間,前所未有的震驚、憤怒以及不可理解令他的冷靜全部瓦解。他不敢相信那個喜歡站在她身後默默注視他的格蕾會出現在敵國最大敵人的身邊,還是以這種姿態。即便他對她所做的傷害讓她痛心絕望,但他堅信他們之間的感qíng不可能說斷就斷,也不可能有另一個人能夠取代他在格蕾蒂斯心目中的地位,他一直是這麼相信的,他完全沒有想過她會和別人重新開始。所以,哪怕他裝得再無qíng冷漠,正因為他知道她對自己的感qíng,才能堅持自己的決定,他相信她是他的,只要熬過這段冰冷的日子,他一定會向她解釋,彌補他犯下的一切錯誤。
可是,他手裡的又是什麼,如何解釋,為什麼格蕾蒂斯不看他的眼睛,為什麼她不斬釘截鐵地告訴他這是假的,那個人不是她,全是偽造的?他沒辦法接受這個事實,那就像是一把磨刀石貼在他心上來回磨礪了千萬回。
“現在不適合談論這個。”格蕾蒂斯收拾了下qíng緒,說,“你把我放了吧,戰爭需要我,我可以幫你。”
艾倫站起來,緊繃著臉一言不發。
格蕾蒂斯知道他被攪亂了判斷能力,只好放緩語調說:“能不能拿出你平時的理智和冷靜,現在不是跟我生氣的時候,你要相信我。”
艾倫眉頭深鎖,還是一言不發,這個時候門外有人敲門而入。
那聖騎士喘得很厲害:“報告大殿下,事qíng不好了,守備線被攻破了,敵軍已經開始大舉侵入我國境內!陛下讓你速回前線。”
艾倫轉身就要走,格蕾蒂斯急忙拉住他:“艾倫,讓我和你一起去。”
艾倫停了一會,格蕾蒂斯以為他終於想明白了,誰知他拿開格蕾蒂斯的手,漠然地說:“就算沒有你,我也能打敗亞瑟。”他對看守的人說,“不准讓她見任何人。”
“艾倫,你聽我說,亞瑟很可怕,你不可能輕易打敗他……”
格蕾蒂斯還沒說完,艾倫就已經走出牢門,那堵厚重的牢門再次沉重地關上。格蕾蒂斯無力地蹲在背後,艾倫問她事qíng為什麼會變成這個樣子,那誰又能告訴她答案。
又是日復一日的監牢生活,再也沒有人來探監,格蕾蒂斯費盡口舌尋問監管她的人外面qíng況如何,好不容易那人開口告訴她qíng況很糟糕,洛特軍隊的兇悍和qiáng大大大超乎意料,聖騎士傷亡慘重,黑魔法的殺傷力無所不侵,大祭司的恢復速度更不上他們的破壞速度。南部以及西部的幾座城市已經被他們控制,如果再不想辦法,他們很快就會打到肯特。但問題是亞瑟還沒現身,他們就已經被打得幾乎沒有還手之力,簡直跟噩夢一般,太恐怖了,洛特軍就像是被地獄的修羅附身,勢不可擋。
格蕾蒂斯知道,以亞瑟的xing格肯定是不達目的不罷休,他這次絕對是要讓費爾蒙血債血償,把這段恩怨做個了結。事qíng到了這個地步,格蕾蒂斯從來沒有這麼痛恨過自己,她不稀罕血蓮繼承者的身份,但她驕傲自己無與倫比的力量,可現在是最需要力量的時候,她卻恰好處於低迷期,加在她身上的封印也解不開。但她沒有辦法再等了,她不知道如果qiáng行激發力量會不會要了她的命,她也不知道自己能不能撐住,可無論如何她必須試一次。
當天夜裡,艾倫收到緊急通報:格蕾蒂斯?蘭斯洛特突破守衛,不見蹤跡。
作者有話要說:感覺自己對故事及人物的把握突然沒有自信了……
第八十印
“不可能,她現在應該沒有能力闖出監獄。”艾倫不敢置信地看著手裡的報告。
米切爾冷笑道:“你別忘了她是誰,只要她願意,沒有什麼是她辦不到的。我早就說過了,關著她不是辦法。”
“誰讓你進來的。”艾倫冷漠地看著從門口走進來的米切爾。
米切爾身上的白色戰袍早就被鮮血染得看不出原本的樣子,他還來不及換下衣服就聽到這個消息立馬趕了過來。
米切爾淡淡道:“王兄不要激動,現在是非常時期,我們兩個要站在一邊才對。”
“跟你一邊,哼。”艾倫把手裡的紙撕得粉碎。
米切爾掃了眼地上的紙屑,問:“現在怎麼辦,沒有人知道她會去哪,也沒有人知道她打算做什麼,如果她真的如父王所說是叛徒,問題就嚴重了。”
“你覺得她是嗎?”
米切爾沉默了一會,轉過身走到門口,說:“她的世界很難進入,但是我知道她的世界很單純,如果她是叛徒,她一定不會再回到這裡。”
艾倫嘆了口氣:“正因為她很單純,才容易被利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