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為什麼?難道還不夠嗎……咳咳咳……”亞瑟qiáng壓下劇痛,衝上前抓住格蕾蒂斯的手腕,那鼓力道像是要將這隻手腕就此粉碎,“一次又一次,為什麼!”
“陛下。”格蕾蒂斯眉頭都沒有皺一下,看著遠處臥房chuáng頭上繫著的鈴鐺,淡漠地說,“預言就是那麼說的,你死,我活,抱歉,我不想死。您的厚愛,格蕾蒂斯承受不起。”
亞瑟睜大了眼睛,不能言語。
為什麼,明明他已經沒有底牌了,他以為對她來說最重要的莫過於一顆完整真誠的心他,他寧願傷害自己也不願意傷害她,可是為什麼她能夠一而再殘忍地傷害他,甚至置他於死地。
25年前,她的手刺入他的胸口,把他的心狠狠踩在腳下,送給了他一份終身難忘的生日禮物。
25年後,她用她假造出來的溫柔與親密欺騙了他的眼睛,但她要的依然不是他的心,她要的是他的命。
他是qiáng者,是王者,但他卻是全天下最傻的男人,一意孤行,不顧父王的遺囑,不願拋棄自己的“弱點”,最後可笑地在同一個女人那裡犯下了兩次不可饒恕的錯。
原來如此,她永遠不會滴落的眼淚,絕對不會說出口的愛戀,不是因為堅qiáng和害羞,而是因為那些都是假的。
他終於明白她不正常的疲憊,時常的溫柔,時而的沉默,心不在焉的微笑,她根本不需要知道什麼真相,因為她要的結果只有一個——在他體內注入毒素,剝奪他的力量,消滅他的生命。
正如她說的,她其實從來沒有愛過他,為了一個預言,她就能夠無qíng地扼殺他的一切。
亞瑟倒在了滿地的血泊中,看不出還有沒有呼吸。
屋子裡沉默得讓人想死,濃重的血腥氣翻攪著格蕾蒂斯的五臟六肺,她仰起頭把眼淚bī回去,手中握著的短匕首割破了手腕,尖銳的疼痛換來她少許的鎮定。
“再見了,我親愛的蘭斯。”
作者有話要說:今天兩邊都更新了,累死我了……
第一百際
什麼叫做內憂外患,費爾蒙現在的狀況就是。
老國王身體每況愈下,如今已是臥chuáng不起,查理斯暗地裡搖頭,表面上勉qiáng地說陛下暫無大礙。這下基本上由艾倫監國,但他面臨的處境極其艱難,稍有不慎很可能葬送一國的命運。
洛特一行已是不順中的不順,原本以為可以畫上一個句點,沒想到最後關頭才是災難。當所有人都平安回到費爾蒙時,意外地發現格蕾蒂斯公主車內只剩一個昏迷不醒的侍從,公主不知所蹤。那名侍從醒來後一問三不知,因此已有人暗暗猜測公主是不是遇害了。qíng急慌亂過後,艾倫冷靜下來,他認為可以排除遇害一說,以格蕾蒂斯現在的狀態並不是尋常人能夠要得了她的命。就在此時從洛特傳來急報,說是費爾蒙和佩里奧離開之時空氣中產生了奇怪的裂痕,格蕾蒂斯公主的馬車受到了衝擊,所以尋問他們是否平安到達。
信函內的措辭中肯,並無明顯的指向xing,但隱隱暗示了佩里奧攻擊了格蕾蒂斯公主。
這封急報究竟是真還是假,會不會是洛特的障眼法?艾倫一時拿不定主意,按照眼下表面上的局勢,佩里奧應當和洛特站在同一戰線,那他們這一舉動有何用意便有待研究。然而qíng勢不允許他這麼做,他不在的這些日子國內政局已經有了驚天的大變動,國王陛下突然病危,史蒂芬公爵作為最qiáng大的蘭斯洛特家族之主,在王子不在的qíng況下暫管國事,就算艾倫現在回來了也只是與他共同分管。
在此次事件上,史蒂芬公爵通過外jiāo手段聯繫佩里奧後得到否定的回覆,於是他堅持佩里奧不會做出這種卑鄙之事,洛特居心叵測。可是米切爾第一次qiáng硬地與史蒂芬公爵分化,他qiáng烈肯定佩里奧帶走了格蕾蒂斯,問題是一向與史蒂芬公爵關係欠佳,但從不公開對立的弗蘭克親王竟然也站在米切爾這邊,反對史蒂芬公爵,雙方的衝突一再升級。
艾倫比較傾向於史蒂芬公爵的意見,可是他沒想到米切爾和弗蘭克都堅持認為佩里奧一定有問題,而且兩邊都拿出了絕不退讓的氣勢,這很不尋常。史蒂芬公爵是出了名的老好人,很得陛下寵信,又因為家族特殊地位,就算在25年前女兒疑似叛變也沒有牽連到他,這次他在國王病重之時站出來攬下國事看上去合qíng合理,加之他幾乎可以肯定是日後艾倫的岳父大人,所以獲權的這一過程並未遭到過多阻攔。他對洛特素來不友好,這次女兒受傷在前,失蹤在後,做父親的如何能夠再忍耐下去,史蒂芬公爵第一次採取了qiáng硬態度,堅決要和洛特對峙。可是米切爾和弗蘭克舉國皆知的不對盤,這次卻能站在一起,這實在是令人有些疑惑。
為了儘快得出個結論,艾倫召開了緊急秘密會議上,所有重要人物悉數出席,會議一開始艾倫就直截了當地問米切爾:“你為何如此肯定佩里奧是幕後黑手。”、
米切爾想都沒想,斬釘截鐵地說:“佩里奧手裡有塔塔麗,能夠突破他們光魔法結界的除了攻擊xingqiáng大的黑魔法別無其他。而且佩里奧早就覬覦塞得里斯大國之位,此次聯姻洛特顯然是想要對費爾蒙不利,擄走格蕾蒂斯絕對是為了牽制住費爾蒙的力量。至於洛特,我們在洛特已經發生過很多事,洛特根本沒必要給自己再加上一筆,這太明顯了根本不是亞瑟會做的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