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個人的指代明顯是格蕾蒂斯。
然而,在又一次的緊急會議上,費爾蒙兩派人物的對決達到了頂峰。格蕾蒂斯坐在艾倫旁邊的位置面無表qíng地聽史蒂芬公爵激動地辯論,突然他的矛頭轉向了她:“小格蕾,事到如今的qíng況你也看到了,作為當事人你再把當初發生的事說一遍,別害怕,就算是洛特威脅於你,我們費爾蒙是天神子民,洛特又如何,就算傾盡全力也不惜與亞瑟一搏。”
在場所有的人都面色凝重,大多數人已經失去了看透真想的能力,會議室里半是焦灼半是猶疑,當史蒂芬說完後,大家的目光不約而同地望向了格蕾蒂斯。
格蕾蒂斯淡漠地接受了所有的注視,她像是覺得什麼很有意思一般笑道:“父親大人為何如此堅持地認為幕後主使者是洛特,難道格蕾蒂斯是能夠輕易被擺布的人嗎?我說的就是實話,佩里奧覬覦霸主地位已久,現在正是他們撕開假面具露出真面目的時候。”
史蒂芬公爵沉下臉不由拉長音調說:“格蕾蒂斯,政事你不懂,各中利害更是複雜得你無法想像,洛特與我國千百年來的糾葛註定了他們不會輕易放下恩怨。”
“哦?”
格蕾蒂斯眼皮微抬,似笑非笑地看著她的父親,輕輕的一個轉音暗藏著說不出的壓力,讓史蒂芬公爵猛地住了聲。
弗蘭克親王和艾倫對視一眼,眼神中暗號jiāo接,劇本正按照格蕾蒂斯的預計一步步上演。
“事實就是事實,事實勝於雄辯。或許我不懂政治有多複雜,人心的yù望有多貪婪,但我知道真的就是真的,假的就是假的,假的不會變成真的,哪怕它現在掩飾得再好。”格蕾蒂斯不輕不重地說,她在笑,眼中的光芒卻是冰冷懾人。
許是被格蕾蒂斯氣勢壓到,現場的氣氛頓時如被凝凍的河流,史蒂芬公爵萬萬想不到自己的女兒竟然在眾人面前讓自己下不了台。即使他的表明功夫再好,也忍不住動怒。
“格蕾蒂斯,現在不是說廢話的時候。”
“沒問題。”格蕾蒂斯從位子上站起來,“我們來說說正事。”
這時,艾倫朝門口的侍衛打了個手勢,那人很快打開門,眾人或是疑惑或是緊張地盯著門口。不一會兒,兩名聖騎士佩劍登場,緊接著,伊莉莎白?蘭斯洛特頂著一張慘白的臉出現在眾人面前。
“伊莉莎白?”史蒂芬公爵不由錯愕,“你怎麼會在這裡?”
伊莉莎白畏懼地向後退了一步,閃爍的眼神中全是害怕,她咬著嘴唇看向艾倫,像是在尋找最後的勇氣。艾倫對她輕輕點了點頭,伊莉莎白深深呼吸,鎮定下來。
格蕾蒂斯看到差不多了,環視了眾人,最後把目光停在史蒂芬公爵的臉上:“父親,如果有兩個女兒都要忍不住站出來說話,只能說明你的所作所為已經不能再被容忍。”
史蒂芬公爵內心巨顫,臉上卻不露分毫,斥責道:“格蕾蒂斯,你這是什麼態度!”
格蕾蒂斯不以為然地繼續說道:“不想承認嗎,那好,讓我提點你一下。你還記得25年前第二次帝國大戰的時候,你讓伊莉莎白去我房間拿什麼嗎?你還記得你對弗蘭克親王做了什麼嗎?你還記得你是如何讓唐娜在我身邊監視我的嗎?”
史蒂芬公爵並沒有露出任何恐慌和膽怯,更沒有qíng緒激動地反駁,聽完格蕾蒂斯的話他只是不屑一顧地冷哼,確實不簡單,倘若他大聲反駁,反而會讓人覺得是yù蓋彌彰,可他現在鎮定如常,根本不為所動。反倒是一直在爭論中保持沉默的米切爾仿若被雷擊到,震驚地看著格蕾蒂斯,眼中似有什麼東西破碎。
史蒂芬公爵盯住格蕾蒂斯的眼睛,低沉的聲音仿佛來自天外:“格蕾蒂斯,好女兒,不要被人利用了。”
“父親大人,你的咒語對我不管用。”
史蒂芬公爵愣住,隨即扯動嘴角:“你在說什麼呢,我怎麼可能會對你下咒。”
“等一下,這到底是怎麼回事?格蕾蒂斯公主,你到底在說什麼?”有人按耐不住發問。
格蕾蒂斯沒有理會,她又問了一遍:“你還是不承認嗎?如果現在承認,王子殿下可能減輕你的罪罰。”
史蒂芬公爵眼中爆出驚人的光:“格蕾蒂斯,你怎能如此誣陷你的父親,串通外人陷我於不義,我這麼多年來對比下忠誠,對國家忠誠,從未做過違背良心的事。”
說完最後一個字,史蒂芬公爵喘著氣,氣憤得幾乎要扶住桌沿支撐身體的重量。
“是嗎,那就不必再多說了。”格蕾蒂斯似有遺憾地嘆了口氣,隨後看向伊莉莎白,“伊莉莎白,把東西拿上來吧。”
伊莉莎白低著頭一步一頓地走上前,將捂在手裡幾乎要捂爛的小盒子呈到眾人面前。
“這是……”
無人能一眼辨認出這個盒子是個什麼東西。可是,史蒂芬公爵剛才還很義正言辭的臉瞬間變了顏色,米切爾一動不動地坐在位子上,嘴唇發白,他抬了抬手臂,卻被站在一旁的格蕾蒂斯不著痕跡地按住,她的手在他的手臂上輕拍兩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