史蒂芬公爵凶相畢露,但他現在已經無所顧忌了,只要佩里奧攻打進來,費爾蒙的弱點他早就全部告知恰克王子,這場仗一個有備而來,一個措手不及,只要佩里奧能夠攻占肯特,他自有翻身之日。
格蕾蒂斯面無表qíng地看著史蒂芬公爵,她美麗蒼白的嘴唇微微開啟,冰冷冷地回道:“蘭斯洛特本身就是為了費爾蒙而生,我也是為了國家而生,所以和家族相比,我選擇國家。”
刻不容緩,艾倫直接下達最高指令,米切爾率領皇家聖騎士團瞬間移動到邊境,所有魔法禁令全部解除,允許用最大能量支援戰場,以最快速度把戰爭警報通告全國,一級戰備,加速安排百姓避難。
戰爭說來就來,如同高手用劍,出鞘攻擊,當胸口染成了紅色才意識到原來真的開始打了。格蕾蒂斯回想起25年前,那時候好像也是這樣,洛特與費爾蒙的大戰打得昏天黑地,鮮血直流,混雜在空氣里的永遠是令人窒息的焦火味,迴響在耳邊的除了哭聲還有哀徹天際的悲鳴。
她討厭戰爭,從來都希望能用和平的手段解決問題。但這個前提是,人不犯我,而不是一味求全。佩里奧企圖顛覆費爾蒙王朝,破壞塞得里斯大陸的秩序,其行為已不在可以容忍的範圍,唯有一戰換回往日的安寧。
在此之前其實艾倫和她以及弗蘭克親王已經安排好戰略,他們知道戰爭難以避免,佩里奧也一定對他們的qíng況瞭若指掌,那麼他們就gān脆將計就計,引敵入瓮,再一舉殲滅。畢竟費爾蒙是魔法大國,只要有格蕾蒂斯在,打持久戰,佩里奧只會自己拖死自己。
米切爾接受指令後立刻率領部隊前往一線戰場,臨走前他找到格蕾蒂斯,他英俊的臉上在面對格蕾蒂斯的時候露出脆弱的表qíng,海藍色的眼眸似有淚水在流動。
有些話太難以啟齒,卻不得不說,他抬不起頭,唯有盯著手裡的天神,說:“你什麼都知道了?”
“是。”格蕾蒂斯回得很平靜。
他的喉嚨像是被人割開一般,疼痛得難以發音:“對我說的那番話只是為了利用我?”
“是。”格蕾蒂斯回答得很坦白。
“那為什麼還要幫我?”
“因為你和父親不一樣。”
米切爾抬起頭,眼圈泛紅,像是一個犯了錯受了傷感到惶恐害怕的孩子。
“你只是一時的糊塗。”
“我是為了你。”
格蕾蒂斯微笑,長長的捲髮勾勒出她美麗的臉龐,那麼溫柔,那麼美好,她說:“我知道,所以我有責任把你的失誤糾正過來,去吧,用你的劍證明你的價值。”
“我愛你。”他金色的睫毛上沾上了晶瑩的淚珠。
格蕾蒂斯沉默了一下,輕聲說:“我也喜歡你。”
“那不一樣。”他的聲音無法控制地顫抖,“但我明白,我走了。”
他白色的身影隨著瞬間轉移藍色的光芒消失在格蕾蒂斯視野里,如同一陣風甩下了最後的沉重與負擔。
硝煙的味道很快就瀰漫在全國,但經歷過第二次帝國大戰的人們除了起先的驚恐,很快井然有序地打包好包裹迅速撤離。
格蕾蒂斯獨自回到家裡,蘭斯洛特堡已經被封鎖,她一進門就被瘋狂的達芙妮夫人揪著手臂咒罵,其他的家傭和她的哥哥妹妹一臉憤恨地盯著她,那眼神里的惡毒像是要將格蕾蒂斯碎屍萬段。
“作孽,我們蘭斯洛特家為什麼會有你這樣大逆不道的女兒,你給我滾,滾!”達芙妮夫人尖銳的指甲眼看著就要挖到格蕾蒂斯臉上,兩名騎士立刻把她拉開緊緊架住。
“不用擔心,艾倫王子已經說過,這件事不會牽連無辜,父親大人的過錯應該由他一人承擔。”
格蕾蒂斯輕描淡寫地說完,在一片咒罵聲中回房。
她可以感覺到時間在她的身體裡流逝,她的力量在她的體內奔流亂竄,她眼前的世界已經從彩色變成了黑白。
格蕾蒂斯扶住牆壁閉上眼慢慢平息體內的混亂,她臉上的那份鎮定與從容被痛苦和難忍所取代,呼吸對她來說已不是那麼容易的事,每一次呼吸都要用去她全身的力氣。
終於走到這裡,很快就結束了。
艾倫帶著利奧緊隨其後趕往戰場,肯特由弗蘭克親王壓陣。
格蕾蒂斯披著斗篷出現在眾人面前,艾倫緊勒住馬繩,驚訝道:“格蕾蒂斯,你在這裡做什麼?”
“我也要去。”
“不行,那裡太危險。”
格蕾蒂斯非常堅決:“你們需要我的力量。”
艾倫猶豫了,他還是不放心帶格蕾蒂斯上戰場,格蕾蒂斯再進一步:“你難道忘了你的力量還在我之下,有我在就算受了傷也能馬上恢復,如果讓我呆在這裡,等力量傳達到戰場也會減弱很多。”
就在這時,急報送達,傳報的人幾乎是連滾帶爬地衝到艾倫面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