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夫人緊緊握著丈夫的手,柔聲勸慰道:“不管如何,你我定要保小主萬全,有長孫大人從中周旋,說不定很快就能給小主定下名分了,相公不必太過煩心。”
孟衡反手握住妻子,愧疚地道:“連累你跟著我憂心煩思,真是對不住你。”
孟夫人微微一笑:“說這些做什麼,這些年你對我情深義重,即便我只生了舜英一個女兒,你也不曾納妾,說起來還是我對不住孟家,對不住你,我想過些日子便做主給你納一房妾室,為孟家延續香火。”
孟衡聽她這麼說,握著她的手更緊了幾分,假意責怪道:“生女兒有什麼不好,你看舜英多討人喜歡,以後萬萬別提這事了,咱們有舜英就夠了,這孩子純善體貼,將來定是你我的依靠。”
這麼多年,孟衡對她處處遷就,極是溫柔,夫妻相伴八年有餘,不曾對她說過一句重話,別的官員三妻四妾再正常不過,可孟衡卻說不能委屈她和孩子,堅決不肯效仿。
孟夫人眼眶一熱,胸臆間滿滿暖意,得夫如此,一生便也無憾了。
衣食無憂,夫妻情深,女兒亦聰明伶俐,是多少人羨慕不來的幸福,唯一讓孟衡不安的,便是穆嚴對自己的懷疑,而此時,孟衡卻不知首輔大人穆嚴不僅僅只是對他有所懷疑,而是對他動了殺機,穆嚴與穆皇貴妃是絕不會允許任何一絲威脅到皇長子齊祐東宮之位的因素存在。
是夜,月黑風高,冷風肅冽,正是殺人的好天氣。
二十幾個黑衣勁裝,黑巾蒙面的人影如鬼魅般悄無聲息地飄落在孟府正院之中,動作之快,身手之高,望之令人駭然。
為首的人一揮手,黑衣人便訓練有素的分散開來,把守住孟府各處院落的出口,黑衣人首領帶著兩名手下,執劍在手,徑直向玉珠所住的小院奔去。
出於習武之人的警覺,孟衡很快驚醒,立時掀開錦被一躍而起,自床頭取下長劍,孟夫人此刻亦已醒來,見丈夫拿劍,擁被坐起,疑惑問道:“出什麼事了?”
孟衡面色凝重,說道:“府中有人闖入,護院們竟未有任何動靜,來者定是一流高手,你在房內不要出來,我去看看。”
孟夫人不安的囑咐道:“你要小心。”
孟衡點點頭,正要開門出去,忽聽幾聲極微弱的悶哼聲從院中傳出,若不是耳聰之人很難聽見,應是府中護院遭到襲擊,卻來不及喊叫便沒了性命,兇手武功之高,出手之狠厲,竟是不給孟府留絲毫生機。
孟衡素來為人溫和,並不曾與人結仇,心念一轉便知他們為何而來。
握劍在手,心知今夜凶多吉少,回身看了孟夫人一眼,孟夫人點了點頭,堅定道:“快去救孩子們。”
孟衡咬了咬牙,猛地拉開門,剛剛踏出房門,忽覺一陣勁風襲來,孟衡急忙縱地而起,一支飛鏢擦身而過釘在門外廊柱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