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著又紅了眼眶,哽咽著說道:“我知道你大娘做事不地道,她將你姐弟二人賣給人牙子確實是太過了,我也是昨日才知道這件事的,只是沒想到阿玉小小年紀居然這般陰狠毒辣,你大娘現今這個樣子可叫我們一家咋過呀!”
“後來呢?阿玉去了哪裡?”
“走了,帶著那兩個人走了,不知道去哪了,他臨走時還威脅我們不許報官。”
這時陳大嫂又大叫了起來,陳大虎忙過去安撫,軟聲勸慰著她。
見此情景,孟舜英不由喟嘆一聲,這陳大嫂毀了容又斷了腿,驚駭劇痛之下已然神志不清,算是得到報應了吧,自己也沒必要再與他們糾纏不休了,搖搖頭轉身離開了陳大虎家。
聽陳大虎的講述阿玉不僅沒有危險,並且還得到了某一方勢力的幫助,如果白老二和刀疤臉發生的變故也是和阿玉身邊的兩個漢子有關係,那他們是誰呢?為何阿玉會和他們在一起?他們又為什麼會幫助阿玉來對付陳大嫂?阿玉既然來了溪橋鄉,他會不會去怡翠坊找自己?
思及怡翠坊,她腦海里不禁浮現那個丰姿絕世的溫雅男子,不知為何每次想起那男子的淺淺笑容,她就不由自主的心慌。明日就是自己與他的三日之約,不知他會不會踐約前來。
想著阿玉也許會去怡翠坊尋自己,孟舜英離開陳大虎家後便快馬加鞭的往陵安城趕去。
待來到怡翠坊,已是黃昏,上次為自己牽馬的那個龜奴正斜倚在門邊和兩個在門口攬客的女子說笑,見到孟舜英策馬馳來,臉色一變就想躲開。
孟舜英揚起馬鞭凌空一揮,破空之聲嚇了那龜奴一大跳,趕忙停住了腳步。
孟舜英下馬笑問道:“媽媽的傷好些了麼?”
龜奴縮著脖子,磕磕巴巴的說道:“沒……還在養著,不能動彈。”
那兩個女子見到孟舜英倒是好奇得很,怡翠坊媽媽被一個小丫頭整治的事兒在青螺街的風月場早就傳遍了,她們還聽聞那小丫頭被一個勛貴尊榮的公子看上了,這等好事當真是叫一眾女子艷羨不已。
這些女子每日混跡於不同的男人之間,夜夜承歡討好卑微的活著,誰不想覓得一良人下半生好有個依託,只是她們就算是給人做偏房,這滿身髒穢的身子也沒有那個清白人家肯收的。
所以她們對那個敢於反抗老鴇並重傷老鴇,得到那貴公子青睞的女孩子充滿了驚奇與欽佩。此刻見到孟舜英,兩個女子齊齊地定定望著她,都想知道她與她們之間有何不同之處。
孟舜英又問道:“這兩日可有人來找過我?”
龜奴還未答話,他身旁穿著粉綠繡菊花小襖的女子便搶話說道:“有啊,今天午間有人來打聽過你,是一個好生俊俏的小公子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