長孫靖眼皮都不抬,問道:“你可明白方才那刺客臨走之前說的那句話?”
孟舜英微微一愣,重複念道:“山外青山樓外樓。”她瞬間明白了:“莫非他是在暗示公子?”
長孫靖輕笑道:“你不曾接觸江湖自是不知江湖上有一個令人聞風喪膽的殺手組織,就叫樓外樓,沒有人知道他們總舵在哪裡,但是所有知道樓外樓的江湖人都知道,樓外樓只要拿了僱主的佣金便一定會信守承諾完成僱主交代的任務,不死不休。”
“公子,現在既已知道那個樓外樓要加害於您,那您可有應對之策?”孟舜英雖然知道以長孫靖的心機他一定不會坐以待斃,可他畢竟只是一介文人,拿什麼與殺手眾多的樓外樓較量?
長孫靖眸光掃過書卷上的那一行行黑色的字跡,抬手翻了一頁書,漫不經心地說道:“你不用擔心,蒙生會將一切辦妥的。”
聞言,孟舜英轉眸環顧殿內,心裡一驚,顧蒙生竟然不知在何時已不見了。
剎那間,她明白了長孫靖為何要為刺客包紮傷處,原來他只不過是為了更方便的跟蹤,畢竟斷臂不是小傷,如果傷口得不到處理保不准那刺客在半路上會出現什麼意外。
再說如若那刺客一直防範著長孫靖,即便是全身而退也不一定會直接回去樓外樓,而現在,孟舜英知道,那個刺客不管是有意還是無意,他都會將顧蒙生順利的帶到樓外樓。
而長孫靖放心顧蒙生跟蹤刺客進入樓外樓,也定然是有了萬全之策,只是不知道他的背後又有著怎樣的勢力?難道他的手下還有如顧蒙生那樣的高手麼?如果是這樣,那長孫一門實在是太可怕了。
孟舜英心中又不自覺地升起那種莫名的懼怕情緒,那是對未知的恐懼。
長孫靖觀她神色變幻不定,幽幽嘆息了一聲,說道:“你在害怕什麼?”
孟舜英被他點破心思,眉間一凜,小聲說道:“奴婢只是有些看不透公子。”
昏暗的暮色中,坐在書案後的長孫靖臉龐朦朦朧朧,吟吟低笑著安慰她道:“你不用看透我,你只需要知道,我是永遠不會傷害你的。”
我是永遠不會傷害你的。
這一句承諾也許孟舜英此刻並未曾真正明白,但長孫靖卻是記在了心裡一輩子,而他亦相信,終有一天她會明白的。
兩日後孟舜英以兵法策論第一史學倒數第一的成績,通過了青麓學院的院試。
次日,長孫靖於雍賢殿開講論辯,這一日不僅是通過院試的學子蜂擁前來,更雲集了長孫門生幾百人,雍賢殿內坐不能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