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帝御駕前除禁衛外任何人不得攜帶兵刃,故而今日孟舜英並未佩劍。
聽他相問,孟舜英也不客套,說道:“我習慣用劍。”
穆玄曜點點頭,徵得聖康帝同意後便從一直護衛在皇帝身側的屬下手中取了一把長劍過來,拋給了孟舜英。
孟舜英抱劍行禮,揚聲說道:“得罪了。”話落,拔劍出鞘。
穆玄曜並不拔劍,有些傲然地掃視了她一眼,說道:“我從未與女子動過手,今日聖命難違,我就先讓你三招。”
孟舜英見他如此自大,樂得沾點便宜,微微一笑:“多謝!”
音未落,身子便已躍地而起,凌空撲向穆玄曜,倏然間閃著寒芒的劍鋒已逼近穆玄曜胸膛,她身法詭妙,來勢如電,穆玄曜一時輕敵竟被她逼得連退幾步,好在他臨敵經驗豐富,旋身換位,步影如魅,瞬息間已然避開了孟舜英疾刺過來的劍鋒。
在幻影重重中穆玄曜從容地又讓了兩招,三招一過,穆玄曜再不客氣,錦靴輕點人已躍至半空,只聞一聲龍吟,利劍已在空中出鞘,反手以劍為刀,照著孟舜英當頭直劈下來。
孟舜英持劍格擋,身子若矯龍騰空避開穆玄曜攻勢,她先機一失,再強攻無非是自討苦吃,並不再與他硬碰,仗著自己身法靈動飄忽,游步在穆玄曜身邊繞斗,她忽左忽右身形難辨,皇帝又有旨不得傷她,所以即使穆玄曜劍法凌厲凜冽,一時半會也無法將她擊敗。
場中雖只有兩人,可這兩人都是拔尖的武學高手,不懂武功的人只瞧得見無數人影交錯,銀光劍影紛紛,連招式都看不清楚。
穆嚴冷眼旁觀,見十幾招過去了孟舜英還未顯敗跡,心知是自己兒子手下留情,首輔臉色沉如深水,不悅地輕哼一聲。
穆玄曜得到父親指令,心緒微亂,面上一絲無人窺見的隱痛閃逝,急雨般連攻幾劍,迫得孟舜英身形一滯,禁軍都統乘隙劍勢疾轉,在最後一招忽然化劍為刀照著孟舜英左肩疾劈下來。
他這一劍隱含雷霆之勢剛猛非常,孟舜英此刻已是避無可避,只能橫劍格擋,“璫”的一聲,雙劍相交碰撞出點點星火,穆玄曜劈向孟舜英的那一劍被她硬生生接住,穆玄曜強大的內力透過劍刃直壓孟舜英手中利劍,震得她虎口一松長劍便要脫手而出,而只要在二十招內失了兵刃,孟舜英便算是敗了。
咬牙忍住胳臂和虎口的疼痛,孟舜英出乎所有人意料的抬起左臂握住劍尖,右手亦用盡全身力氣緊握劍柄保持著橫劍的姿勢,穆玄曜的劍越壓越低,寒光迫近她眉睫,冷意浸入骨髓,孟舜英握住劍尖的左手已是鮮血淋漓!
皇帝一驚,霍然起身,怒喝道:“玄曜,住手!”
而同時,長孫靖見她受傷臉色一變,溫潤的目中冰刃之芒暴射,厲聲道:“穆玄曜,你竟敢傷她!”話音未落,一直端雅謙和的長孫公子身形一閃,剎那間便已躍至打鬥場中,雙掌如刀夾著凌厲殺氣力劈穆玄曜後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