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現在那個小男孩,已經長大了,他足可以將自己保護得很好。
殿上,淮王給聖康帝敬過酒,便依照往常慣例為生母穆氏敬酒,皇貴妃對自己兒子講了幾句吉祥話,舉杯欲飲。
“大皇兄,看來在你眼中是當真沒有尊卑禮法了,母后在上,你何故先敬皇貴妃?”清越的聲音倏然響起,皇太子容色沉沉,語聲冰涼。
孟皇后唇角含笑,平靜地端坐鳳案後,注視著殿中。
齊祐神色微僵,隨即斜眸望他一眼,挑眉道:“二十多年來一向如此,皇貴妃乃是我生母,身為人子當然以母為尊。”
“好一個以母為尊,皇兄,皇后娘娘才是你我嫡母,這麼些年沒人告訴你嗎?還是你母子二人欺母后無子便不依禮制,無視綱常?”
他舌如利劍,穆貴妃忍無可忍,恥笑道:“一個來歷不明的馬匪搖身一變就成了東宮太子,還任由他指手畫腳,也不怕淪為笑柄,貽譏後世。”
孟皇后淡漠地開口道:“太子殿下的身世哪由得你妄議?這些年皇貴妃確實忘記了還有本宮這個皇后,借今日宮宴,本宮就來與皇貴妃論一論這尊卑禮法。”
殿上的命婦宮妃、王公大臣們個個屏息凝神,暗自揣測,不知道這個一向事事退讓的懦弱皇后為何突然強硬了起來,難道,只是因為新太子之故嗎?
穆貴妃冷哼道:“本宮與皇后你同攝六宮十幾年,不知今日還要從何論起?”
第38章 不擇手段 一
孟皇后淡淡一笑,說道:“皇貴妃既然不知,那本宮就從皇貴妃面前的這黃釉鳳紋杯論起。”
黃釉鳳紋杯本為皇后專享,但穆家權重皇貴妃仗勢僭越,皇后又軟弱溫順,這麼多年竟也無人提出異議。
皇后話音一落,滿殿俱靜,侍立在她身旁的采葭立時便捧了一隻綠釉鳳紋杯放在穆皇貴妃案上,順手端起那隻黃釉鳳紋杯正要撤下。
穆氏怒而起身,她身側的女官抬手便摑了采葭一掌,厲聲道:“一個奴婢竟也敢在娘娘面前放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