長孫靖微微睜眸,伸出無力的手抓住他袖袍,掙扎著想要坐起來,望著他費力的說道:“不要傷他……阿英……會傷心的。”
他是如此驕傲的一個人啊,可是為什麼此刻寧願被那個人傷得體無完膚,毫無尊嚴?
顧蒙生鼻尖一酸,這還是自己相伴十幾年的公子麼?他的淡然,他的睿智,他制敵時那些玲瓏巧絕的計謀都去哪裡了呢?為什麼就能變成這副模樣,為什麼都傷成這幅模樣了還不反擊呢?
顧蒙生不情願地點了點頭,扶著他慢慢靠在床欄上,隨後站立在一旁緊抿著唇角,垂首不語。
長孫靖微微喘了一口氣,又對著老者殷殷切切地囑咐道:“東門先生,祖父年邁,靖,拜託先生切勿將此事告知祖父,以免他老人家憂思傷心。”
東門望默然半晌,喟嘆一聲,道:“老朽謹遵公子令。”收拾好藥箱,向長孫靖施了一禮,轉身行出。
“公子,難道我們就什麼都不做麼?”顧蒙生俊目泛淚,忍不住問道:“難道您就這樣白白……白白地……”他緊咬著唇,不敢也不忍說出那句話。
長孫靖虛軟地倚著床欄,眸色冷然,說道:“不,雖然我不殺那個人但絕不意味者我不會給他們一點教訓。”緩緩吸了一口氣:“他們這麼著急對我下手定然是已經做好了孤注一擲的準備,樓外樓覆滅,裕殿下入主東宮,穆氏除了鋌而走險已經別無選擇了。”
“朱雀傳回消息,穆氏可能在最近會有所動作,蒙生,諜衛都準備得怎麼樣了?”
“只待公子下令。”
“好,我長孫一門也非任人宰割之輩,過幾日就先找他們討點利息回來。”長孫靖微微眯起眼睛,他雖語聲寒冽可面色著實有些疲憊。
顧蒙生擔憂道:“可是公子,您的身體?”
長孫靖輕笑:“你師父不是說了嗎?只要每日行針服藥就不礙事的。”
聽他故作輕鬆的這般說,顧蒙生更是黯然,猶豫著開口道:“屬下覺得您中毒之事還是有必要讓舜英知道,讓她好生瞧瞧那人的真面目!”
長孫靖笑容微冷,瞟了他一眼道:“我說過什麼都別讓她知道,聽見了嗎?”
顧蒙生面色僵硬地點了點頭。
長孫靖望了望他臉色,嘆了口氣道:“蒙生,儘管我們已有防備,然而將來依舊危機重重,宮中形勢即將大變,我不能讓她涉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