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舜英掬了捧水洗了一把臉,整個人頓時清爽了許多,她捧著水遞到岳楠栩面前,笑著看他:“你要不要也試一下?”
不知為何,岳楠栩楞了一下,一絲慌張幾不可見,轉瞬,他神色如常地搖了搖頭。
孟舜英也不勉強。
河水很清澈,成群的小小魚苗在河裡追來逐去,她伸手去抓,卻怎麼也抓不到,那些小的不能再小的小魚受了驚嚇慌慌張張地往河中央游去,河水漫過了她的腰際。
岳楠栩正要拉她回去,孟舜英的身體陡然下沉,河水瞬間沒過她頭頂,他一驚:“阿英,你怎麼了?”
才一開口,水裡的人就已經死死拽住他,他毫無防備地被她帶著摔倒在河裡,渾身濕透。
等再站起來,他面前是孟舜英冷冷的憤怒的眸光。
水順著他的頭髮滴落下來,一滴一滴,他猛然驚醒,倉惶地擋住臉,轉身。
“岳楠栩,不,穆玄曜,果然是你!”
他止步,背脊僵硬得無法回頭,心中抽痛的感覺那麼強烈。
“為什麼要這麼做?”她在他身後問,語聲無波卻清晰堅定:“告訴我。”
“我,喜歡你。”他的聲音有些顫抖:“自從你被陳二虎收養,每個月我都會偷偷的去溪橋鄉看你一眼,剛開始只是對你感到內疚同情而已,可是不知道從什麼時候開始,我就喜歡你了,我真的喜歡你,我想和你在一起,可是我知道那對我來說只不過是奢望而已。”
“所以你就換了一副面孔處心積慮地接近我,騙我,利用我的愚蠢去傷害長孫靖是不是?”
“可是最終你不還是選擇相信他了嗎?”他回身,臉上神情已恢復如初:“不過已經晚了,你們不可能了。”
一種不詳的感覺湧上心頭,她顫顫地問:“你做了什麼?”
穆玄曜靜靜地看著她,眸中難以明說的複雜柔情,還有一絲曖昧地得意。
就像新婚的丈夫在凝望著與他雲雨後的妻子。
孟舜英全身發涼,驚恐讓她不住的發抖,胸口就像被尖刀剜出了一個大洞,她發狂般扯住他領口,聲嘶力竭地喊:“你對我做了什麼?做了什麼?你去跟長孫靖解釋!去跟他解釋!”她失控的捶打著他的胸膛,理智瞬間蕩然無存。
穆玄曜忽然緊緊抱住她,如星的雙眸滿是祈盼:“我們離開陵安好不好?我們放下這裡的一切好不好?我會比長孫靖對你更好,你相信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