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伯。”时桃夭打断了他的话,脸上露出了客套的微笑,“您是来找我们大哥的吧,他就在楼上,我和三哥去把他叫下来。”
随后,也不管身后这乌泱泱这一群人,时桃夭拉起时酒就往楼上走去。
把时天城喊下去之后,时桃夭看着站在自己身边垂着眼帘、脸上没什么表情的三哥,有些心疼地皱了皱眉,小声安慰道:“好了三哥,别生气了,大伯那人就是狗嘴里吐不出象牙来,他说的话你都没必要听。”
“嗯。”时酒点了点头,对她扯出了一个笑容,“我回房间了。”
“那等到吃饭的时候我再去叫你。”
“好。”
时酒回到了自己的房间里,锁上门之后就靠在了自己的小沙发里,躺着不动了。
他不想在这种时候回家就是因为这个,那些亲戚实在是过于烦人,时家的产业原本就大得可怕,时天城掌权之后便更上一层楼,本家孩子总共三个,时天城和方雨薇目前还没有生下孩子,那么多的钱,这么少的人,那些亲戚看得眼珠子都要红起来了。
尤其是这其中有相当大的一个份额会分到自己这个和他们没有血缘关系的外人头上。
时酒只不过是时天城的父母当初领养来的孤儿,后来又查出来alpha指数过高,同阶层的圈子里谁不知道他精神状态不稳定,以后根本没有继承家业和孕育后代的能力。
在这种情况下,时天城还是坚持要给时酒属于时家本家孩子的待遇。
很多人看时酒的眼神红得简直要滴血。
尤其是时家大伯,当初时酒的养父母一死,时家跟他们同辈的这些兄弟姐妹们都想来分一杯羹,好在养父母当初早早的立过了遗嘱,这东西一直都备着,指定的继承人是时天城,时天城为了保住家业,前几年都走得极为辛苦。
时家大伯在时家的产业里,目前是除了时天城之外占据份额最大的人,也是他对时酒最不顺眼。
在他眼里时酒终究是个外人,时天城动用家族力量扶持时晋明在军部发展是应该的,但时酒又算什么,年初的时候时酒重伤,苏醒后要报复李飞声全家,时天城二话不说就开始动手,很多决策是为了报复而损失了不少资源的,这种决策落在时家大伯眼里就是极为不值。
也就是他们顾忌着时天城格外偏爱时酒,不敢直接对他说什么,但是这些笑眯眯的阴阳怪气,时酒也很烦。
刚才时家大伯一见面,就又开始说他是时天城的累赘。
最烦的是,连时酒自己都觉得时家大伯是对的。
他烦躁地闭了闭眼睛,白茶的香气源源不断地从项圈里面涌出来。
也是多亏了他的易感期已经过去,不然现在也不能老老实实地躺在自己房间里装死。
然而就在时酒胡思乱想这些东西的时候,他的房门又被敲响了。
“堂哥。”一个年轻的男声在门口响起。
时酒闭了闭眼睛,眉峰有些阴沉的下压,他从自己的小沙发上站起来,一把打开了卧室门,看着门口站着的年轻男人,面无表情地问道:“怎么了?找我有事?”
眼前的年轻男人是时家大伯的小儿子,时元思,是个omega,他的omega指数不低,但智商却算不上高,从小就是个家族联姻的好料子,现在也在全omega学院就读,只等着以后时家大伯给他选一个门当户对的丈夫,为家族作出自己最大的贡献。
“没什么事,就是天城哥和我爸他们在底下聊天,他们说的那些事情我也不懂,也插不上话,就来找堂哥你玩。”时元思柔柔的对着时酒露出了笑容,小声说道。
时酒原本就下压的眉头现在更是直接皱起来了,时元思是要比自己小一点,但今年也二十岁了,或许是因为他作为传统omega的生长环境的原因,时酒只感觉自己才刚成年的妹妹时桃夭都比他还要成熟一些。
在全omega学院的时候见到这种同学,时酒还觉得香香软软的看起来也挺温柔,相处起来还算是有意思,现在在自己家里的房间门口见到这种omega,时酒只感觉有什么粘腻的东西缠上自己了,让他一阵阵的反感。
“你一个omega,找我玩算什么,去找小桃夭玩吧。”时酒硬邦邦的说完了这句话,已经开始在心里想宋易周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