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他……对于时酒是……”宋易周有些迟疑地问道。
他不怕武睿毅对自己怎么样,就怕武睿毅记恨时酒。
这是很常见的一种心态,自己的儿子和那些战友死了,唯独时酒却是活了下来。
活下来的那个人太容易被其余牺牲者的家属记恨。
“是啊,我也是想到了这件事,”李良平幽幽地叹了口气,“你不是说时酒那孩子特别粘你?”
“嗯。”宋易周回过神看向李院长,不知道他怎么突然提起这个。
“那回头他要是跟你一起进军队,两个人碰了面不知道又要闹什么乱子,到时候你夹在中间,又不知道有多少麻烦。”李良平还在为宋易周的未来担忧。
但宋易周已经抓住了另一个重点:“时酒他怎么能跟我一起进军队呢?”
李良平以为他是说时酒的身体和精神问题,毕竟当初给时酒的待遇,一方面是安抚,一方面也有封口的意思,当时那场失败的影响实在是太坏,时酒又情况特殊,所以直接按照殉职给的待遇,打的就是时酒这辈子都不会再进军队的算盘。
本来时天城和时晋明也是这么个想法。
但是现在宋易周要进军队了,这情况就又不一样了。
“这你不用管,只要时酒还想进去,他总能回去的,他那两个哥哥疼他疼得跟眼珠子似的,只要他想,总能有门路。”
反正时酒又不要实权,只要在军队里就可以,这样也没多少人会反对。
李良在这里担心自己的亲学生,宋易周想的却是时酒要是回头跟那个武睿毅见了面,被武睿毅给欺负了怎么办。
毕竟时酒都会因为那件事压力大到自伤,要是面对自己当初队长的父亲的指责,指不定精神状态会差成什么样。
一时之间,宋易周心中对于厉英哲的恼恨达到了巅峰。
厉英哲本来就对不起时酒,不夹着尾巴做人就算了,明明是自己跟他在抢位置,厉英哲居然敢把矛头对准时酒,简直是在找死。
李良平有些惊讶地看着突然杀气腾腾的宋易周,自己这个学生的性情有多稳定他是知道的,这还是他第一次见到宋易周露出这副近乎阴沉的表情。
“易周?”李良平唤了一声。
“老师您说。”宋易周迅速地调整了自己的表情,又做出了恭谨的模样。
李良平“嗯”了一声,跟宋易周说完这些事情之后,他突然感觉自己已经好多了,又变成了一个和蔼的小老头,温声劝慰道:“正好,易周你现在来了,留在家里一起跟老师吃个午饭吧,正好尝尝你师母的手艺。”
“好。”宋易周脸上露出了礼貌的笑容。
武睿毅家中。
武睿毅在军部怎么说也是个副团长,实职中校,往年过年期间,家里都是一波波的客人,迎来送往,今年倒是格外冷清。
毕竟过年之前,出了武睿毅涉嫌“归零”事件的事情,这件事闹得沸沸扬扬,那些战友同事现在都迫不及待的开始避嫌了。
年初的时候大儿子牺牲,年末又是这幅光景,整个家里现在冷冷清清死气沉沉的。
武睿毅坐在沙发上沉默地看着电视,门口却突然响起了敲门声。
他有些惊讶地站起身来,打开门却发现是几个陌生的男人。
唯独被簇拥在中间的那个年轻人,面目倒是让他有些眼熟。
“您好啊,武团长。”年轻男人似笑非笑地对他打了个招呼,“我是厉英哲。”
武睿毅这才意识到这就是那位经常出现在新闻报道中的太子殿下,他连忙让开身体,请这些人进来:“原来是太子殿下,真是有失远迎,您来找我是有什么事情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