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機房是單獨一棟樓,池然在前邊領路,教學樓繞出去,操場還要往裡頭走些,才總算是看到偏僻的總共四層的小樓房。
這一塊落葉很多,主要計算機課一周就那麼一節,還是幾個班級一塊上,平常壓根沒人。
估計他們這是開學第一掃,畢竟這學期計算機課都還沒開始。
池然腳步踩在落葉上清脆的響,江時也不說話,便顯得格外安靜。
這會池然寫字不方便,索性拿出手機敲敲打打,遞到江時跟前給他看。
【因為破蛋糕,一點都不值得,都怪路衍!】
江時嗓音總是涼的,「蛋糕吃到狗肚子裡去了?」
池然愣了下,不高興,他就是抱怨抱怨嘛,江時這麼較真幹嘛,還罵他,生氣的懟回去。
【你也吃了!你也是狗!】
江時眯眼,威脅,「誰是狗?」
池然咬唇,本來就是嘛,他一副頑強抵抗的樣子讓江時頗感新鮮,抬手活動了下腕部。
池然便明白意思,驚慌的拔腿就跑,結果腳底下不知道哪來的腐爛很久幾乎辨認不出來的香蕉皮,他一腳踩上去,順溜著一段距離,重重一聲響摔在了前邊。
絲滑的操作把江時都搞懵了,再次無語住。
他停下腳步,等著池然爬起來,都是男的,摔一下在他這沒什麼,他五歲的時候摔倒就能自己爬起來,結果好半天,面前的人趴著一動不動,只手肘撐著地偶爾活動兩下,表示還活著沒暈倒。
江時看不慣他這嬌貴模樣,抬腳往人鞋跟踹了下,「起來。」
池然腿便蹬了蹬,毛茸茸的後腦勺晃了下,手肘又開始撐著地面,小啞巴連痛都喊不出來,趴著一聲不吭的。
江時沒辦法,只得上前,彎腰抓住人胳膊,拎起來些翻個面。
對上一雙糊著淚水的長睫,池然睫毛撲顫的閃,江時擰眉,把人弄起來,看了看手肘,擦破了點皮,彎下腰撩人褲腿,機房前的路是沒怎麼打磨過的粗糙不看的水泥路,上頭不少碎石子,池然又是直直摔下去,右邊膝蓋破了皮,滲出小血點已經。
池然低著頭瞧見,瞬間眼眶又紅了圈。
江時頭疼,「不許哭。」
把人褲腿放下來,沒好氣,「你多大了,摔一下就哭,不嫌丟臉?」
池然原本只是疼,疼就想哭,可非但身邊這回沒有安慰,只有江時的冷嘲熱諷。
江時說,「我不是路衍,不慣著你,再哭一會機房自己打掃去。」
疼肯定是疼,但忍一忍不就行了,一個男生總愛哭什麼毛病?
池然努力憋住眼淚,在江時催促的目光下,忍著疼往前走,順著樓梯到了二樓機房,機房鑰匙都是放在門底下,上課的都知道,掏出來開了門,燈亮起,確實很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