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人撐傘去了後頭空曠些的位置,等著車來。
池然無聲的「哼」,偏頭不大高興,可江時好半天都沒發現,只好摸出手機敲敲打打控訴。
【你剛才不是不讓我撐嗎?現在幹嘛給我撐,哼。】
傲嬌的鬧脾氣也很可愛,江時第一反應如此,可也只是輕飄飄掃過池然,面上絲毫看不出想法,吐出字來,「有區別?」
【有!我就想撐你的傘嘛。】
池然表達方式一向過於直球,可另一方面延伸的意思落在江時耳朵里,便多少帶了絲曖昧不清的意味,不能說沒一丁點起伏的波動,可想起片刻前路衍失落黯淡模樣,蕩漾起伏的漣漪又消散不少。
江時覺得心煩,為什麼偏偏是路衍?
從第一次見著路衍對待池然的態度,他其實就有猜測,越往後便更多了些肯定,學校里人人調侃玩笑的親密小竹馬,似乎不止是如此,路衍對池然好的有點過界了。
可當時他並沒興趣去求證什麼,既是覺得池然麻煩嬌氣不願意過多交集,再則沒多管閒事的癖好,可一步步到現在,是意料之外的。
他越來越無法拒絕池然,以至於情緒都隨著面前的人一舉一動而起伏變化,他不喜歡池然和任何人親昵的肢體接觸,強迫性的渴望池然的目光停留在他身上。
或者說,最好是只停留在他身上,就算是路衍,也好像無法接受。
也會因為池然對感情壓根迷迷糊糊而無心隨口的一句話而覺得心跳加速,答案似乎已經分明不過?
他對開始時避之不及的麻煩精有了喜歡,在他清清楚楚的知道池然是個男的,而他也不是同性戀的前提下,還是喜歡上了。
【江時,你冷嗎?】
胳膊被扯動的當下,江時思緒回籠,池然這會用兩隻暖烘烘的袖子裹住他露在外頭的胳膊手臂。
【我給你暖和暖和,是不是不太冷了。】
池然身上是燙的,小太陽總有源源不斷的熱意,江時從那雙澄澈眸中躲開,幹著嗓音,「還行。」然後就被池然討好的抱住更緊了。
江時指尖微蜷,半晌開口,「為什麼?」
身邊的人仰起腦袋,池然眼中疑惑,聽江時接著說,「你跟路衍更熟,為什麼要和我撐同一把傘?」
【你好笨呀,當然是你的傘大啊。】
池然理所當然的答案,把江時心中小小期待的火苗撲的冰涼,冷著臉把人腦袋扭了回去。
「閉嘴。」
他後悔問了,自找沒趣。
池然委委屈屈,老實了一陣,心裡卻還是不服氣,車子好半天沒來,閒不住又開始說話。
【你好兇啊!你還說我脾氣壞,每次都是你凶我!!!】
沒說出口的控訴,這會吐出來很快活,然後胳膊被捏住,江時把他往傘外推的動作讓池然驚慌且慫,死死的抱住人,臉頰軟軟蹭到江時滿意,又被威逼說好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