池然上車後,給司機看了位置,司機在前邊導航,猶豫著搖下車窗,沖江時招了招手。
江時彎下腰,看清手機屏上很小的一行字。
【回來不是看兔子的,也不是為了吃爺爺的飯,江時,我就是太久沒見你,有想你。】
江時心裡被撩了下,手指身側微蜷,偏頭看了眼前方司機已經調好了導航準備出發,有人,他好像也沒法對池然做什麼,雖然當下的情況是,就算沒人也做不了。
「嗯。」江時清了清嗓子,「我也很想你。」
一句「想你」說的兩人都不好意思,隔著車窗心跳得撲通撲通,池然揮揮手,這回搖下了車窗,車子啟動時還是沒忍住回頭,伸長脖子看後邊江時的身影越來越小,到拐彎的地方徹底看不見了。
心跳又變回了些許失落,好像上次從江時這走的時候還沒那麼難過,而這次明明隔著一天就能學校里見到江時,偏偏特別捨不得,好奇怪。
當然他不止現在奇怪,在路衍那的一周都很奇怪,每天都想江時,雖然不是時時刻刻想,出去玩高興或者傷心的時候不想,但想見到江時一直是肯定的。
以至於早上忽然知道路衍要出門,明明困到眼睛都睜不開還是在路衍走後飛快爬了起來,都沒怎麼好好收拾就只想打車過來,見到江時的那一刻,開心的難以形容。
大概就像他揣著顆種子,在來見江時的路上,破土,發芽,長葉,最後那一刻開出朵小花。
這種喜悅緊緊攫取住他的心臟,難以忽視,讓池然再遲鈍也無法察覺不到,而他發現也承認,他對江時,比以前是依賴更多了。
從江時把他領回家,在他最傷心難過覺得失去從小到大唯一最好的朋友時,說永遠為他敞開大門,和夜裡難過翻湧流著淚睡夢中驚醒時,被擁住的溫暖懷抱。
夜晚很安靜,安靜到能聽得見心跳聲,他聽著江時的心跳,在那樣的溫暖的懷抱里,好像什麼都能被治癒,很安心,見到江時就會安心,不見會想念,想的多了又開始失眠,而江時任何親密些的動作和靠近,總會讓他心跳加速。
所以最後離開前,還是想告訴江時,來就是為了你,因為想你,而江時說的想他,是池然覺得這段時間,他最開心的時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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池然周一到班級的時候,周青幾人就圍了上來,噓寒問暖。
「沒事吧,小然,你生什麼病了請兩周假?」
「不會是出去玩了吧,你看著還成啊?」
「彭岩,你眼睛有毛病就去醫院,你沒看小然這漂亮的小臉都瘦了嗎?」
一群人嘰嘰喳喳把池然堵在後門口,池然背著包壓根進不去,偏偏一個個還都高大的不行,視線都被擋的差不多,艱難地從縫隙里去瞧江時,同江時對視上的那一眼眼尾彎彎。
同時面前的人堆開了條口子。
「哎哎,時哥你別拽我啊?」
彭岩被扯開哇哇亂叫,被江時直接忽略,終於池然看清楚完完整整一個池然了,江時對他招手,「過來。」
池然趕緊趁周青幾人還懵的狀態下逃離包圍圈,成功坐到了位置上,周青幾人緩過來又嚷嚷著圍上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