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動靜是後半夜才消。
池然被換上乾淨的衣服,房間裡開了暖氣,不冷。
他疲憊的一根手指沒動彈,到近乎昏迷中聽見行李箱滾輪的聲音,掙扎著掀開眼皮,就被江時手心覆上。
溫暖乾燥。
「乖,睡吧,我在。」
江時吻落下來,池然安心陷進了濃沉的黑暗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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池然很少睡得這麼沉,或者說用沉來說都不夠,簡直跟被掏空了昏過去似的。
丁點意識都沒了。
等他有意識後,眼睛卻睜不開,掙扎了好久才感覺四肢有力氣,淺灰的天花板映入眸中。
睜眼後大腦短暫放空,更清晰地是,酸軟。
尤其是腰腿,跟被折過差不多,昨晚的記憶緩緩湧進腦子裡,真跟被折了,他只敢輕輕地側身,對上床頭熟悉的燈。
記憶往回翻篇,池然這會思考頗為遲緩,半天才想起這是他送給江時的蝴蝶檯燈,也才注意到,眼前的陌生房間。
他簡單環顧了一圈,然後望向窗簾遮的嚴實的外頭,分辨不出現在幾點,艱難的爬起來,找到了床頭的燈按下,才把蝴蝶小夜燈關了。
不止是這個燈,房間裡味道已經充分證明了主人是誰,這是江時的房間。
可是江時人呢?
池然下床找到了桌子上的手機,看了眼時間,先是一驚,已經是下午三點了。
他這是昏迷了多久?
然後更讓他揉酸了眼睛感覺在做夢的是,定位顯示的地址是,桐市?
池然感趕緊打開地圖,確認了好幾遍。
所以江時把他從臨時搬到桐市來,他一點沒感覺,真的是死的不能再死了。
微信上江時發來的消息倒是簡潔明了。
意思就是,江時今天有重要的會議必須參加,但是把他弄得半死不活的一個人丟在臨市不放心,就把他一塊帶回來了???電腦衣服全給他收好了。
池然想了想,算是接受吧,人都來了。
他給江時回了個好,江時估計真在忙,沒回他。
池然便想著出去轉轉,轉身卻在小台子上發現了個保溫桶,肚子餓的叫了聲,他打開瞧了眼,裝著碗青菜瘦肉粥和兩個奶黃小包子。
邊上紙條也是江時的字。
【大概六點回來,無聊玩會遊戲,多喝熱水。】
池然看見熱水了。
就著熱水喝粥啃包子,感覺有點心酸,尤其坐都坐不住,還得站著吃。
含著辛酸淚吃完,池然在房間裡轉了會,把窗簾拉開,外頭連接著個陽台,才注意到樓層高的很,這片附近都是公寓樓,全是高樓建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