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騎著馬兒唱起了歌兒——」
「這裡不要太用力,平衡對抗。」俞秋棠的手覆上夏千枝肋骨下方。
投入進去唱後,肢體接觸變得自然了許多。
夏千枝努力將聲音從胸腔全部放出,壓抑著平常的演唱方式。
俞秋棠雖然沒有開口,但神情很激動,手漸漸升了上去,和旋律的走向誇張地一起一伏。最後,她情不自禁小聲合唱了起來。
「哎呀美麗的阿瓦爾古麗——」
歌聲消散。
屋內重新安靜,一直在沙發上趴著睡覺的孟德睜開眼睛。
「夏小姐好厲害,每一遍都有大提升。」
得到業內頂尖人士的肯定,夏千枝心裡比吃蜂蜜甜多了。當然她心情清楚,比這位曾經的青歌賽冠軍還差得遠呢。
「但是。」俞秋棠猶豫一瞬。「我還是希望你用最開始的方式演唱。」
「為什麼?」夏千枝心又涼了。
今天的心情已不能用過山車形容了,要用跳樓機。
俞秋棠雖然表面淡定,但又在悄悄撓臉,也不知是因為什麼而害羞。
「民歌融入流行歌曲後,就不用拘泥於它了,你一開始那樣挺好的。」
「我再練練。今天有你的點撥,我會練好的。」夏千枝垂下眼。
「我不是這意思。你第一遍雖然不是民歌唱法,但真的很好聽!」俞秋棠不知怎的急了,嗓音控制不住高了起來。「可以唱出自己的風格,為什麼不唱呢!我是因為……」
她突然意識到了什麼,不再說話了。
「因為?」
俞秋棠語氣重新弱了下來,表情很自責:「對不起,我沒有要和你吵架的意思。」
夏千枝拉起她的手,輕輕安撫。現在大中午的,明明室內氣溫接近二十度,但這手還是涼得過分。
「我知道,你別急。」
俞秋棠的手乖乖任她握,一動不動。
「我只是不知道怎麼唱出風格,所以就按照最傳統最正確的方式唱。像我一樣許多唱民歌的,你去網上搜他們的錄音,都唱得千篇一律。而你唱得就很不一樣,而且是好聽得不一樣。有鼻音沒關係啊,就因為那點小鼻音,大家才能一聽就知道是你。如果大家聽不到你那種《阿瓦爾古麗》,那真是巨大的損失。」
「真的?」夏千枝迷惑,分不清自己到底唱得好不好了。
俞秋棠點點頭,圓圓的桃花眼中滿是動人的真摯。
「真的。如果你要錄,我很期待在耳機里聽到你第一遍的處理。」
又是那樣的眼神。心底的石頭滾落懸崖,一片輕鬆,春天的大地又明朗可愛了起來。
「好。」
兩人靜靜在沙發上坐下。俞秋棠抬頭看表,已下午兩點多。
「你困不困?」
「不困。」
「困了可以去我床上休息一下。」
夏千枝臉紅,為什麼要邀請別人上你床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