低段位沒高段位好玩。
但和俞秋棠低段位雙排的射手,可遠比高段位上單好玩。
「啊,剛才大沒放出來,我以為你不會死的。」俞秋棠戰戰兢兢。
「沒關係,我也失誤了。」夏千枝趕快安撫她。「把勾玉出了,我們就無敵了。」
「好。」趁還沒復活,俞秋棠手忙腳亂地換起裝備。
打遊戲時,時間過得格外快。
一局二三十分鐘,不經意間,接近兩個小時已在飛舞的指縫間溜走。
第五局結束,俞秋棠看了看時間。
不看不要緊,一看嚇一跳。
她立刻從沙發上彈起來:「十點了!我得走了。」
夏千枝將手機放到一邊,心裡泛酸,戀戀不捨地看著俞秋棠脫下自己那件溫婉熟女風的針織衫,將它整齊疊好放到沙發的扶手上。
意猶未盡。
不是說打遊戲打得意猶未盡——而是和她在一起的時光,意猶未盡。
——主動A上去,撩死她。
突然,池卿的八字真言惡魔般闖至心頭。
夏千枝也從沙發上站了起來,腦子一熱。
「這麼晚了,別走了吧。」
俞秋棠整個人的動作瞬間停住,然後如機器人一樣一卡一卡地轉過頭來。
「啊?」
夏千枝用儘可能輕巧的語氣說:「天太黑了,不安全。」
「沒事,地鐵末班車十點半,我跑兩步能趕上的……」
「那你到家都十一點多了。」夏千枝再也控制不住自己,邁開步子,向俞秋棠的方向壓。
俞秋棠默默向牆角的方向縮,雖然她也不知道為什麼要往後退:「太突然了,我沒帶洗漱用品和睡衣。」
再呆的人,也能察覺到現在氣氛的曖昧與不對勁。
狼捕羊即將上演。
夏千枝目不轉睛地注視她:「我這裡都有,新的。」
「新的?」俞秋棠震驚。
夏千枝自覺失言,立刻換個措辭:「洗漱用品酒店都提供,睡衣我這裡有洗好的一套,你這麼瘦,肯定能穿上。你不要多想。」
解釋就是掩飾,掩飾就是事實。
墨水潑紙,越描越黑。
可俞秋棠仍沒有動搖的樣子。她思考片刻,可憐兮兮地瞪著大眼睛。
「最重要的是……」
「是?」
俞秋棠的聲音弱小而無助。
「我晚上不開空調。」
原來前面所有推脫的藉口,都是在為這一原因做鋪墊。
夏千枝被逗笑了,這傢伙還是在怕給別人添麻煩呢。
她頓了頓,違心道:「我晚上睡覺的時候也不開。」現在剛六月初,偶爾不開空調也熱不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