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在窗子邊站了會兒,外面除了那隻貓的叫聲外,還是什麼都沒有,她有點失望的放下窗簾,到江少城的房間。
他的房間沒有多餘的擺設,一張床,一個衣櫃,再就是擺著電腦的書桌,木槿仰面躺在他的床上,被單上似乎還留有他的專屬味道,她翻個身將臉埋在他睡過的枕頭裡,深呼吸,將她迷戀的那種氣味深深的吸進肺里,繚繞在心口。
之前,她從來不知道,也不曾想過喜歡一個人是什麼樣子的,除了她父親之外,她沒有體會過依戀一個男人是什麼感覺,但是對於江少城的那種依賴又和對於父親的那種眷戀是不一樣的。她覺得自己是一夕之間著魔了,每時每刻都想見到他,每一天發生在身邊的事情都想說與他分享,他說話時的樣子,沉默著吸菸的樣子都讓她欲罷不能。
又或許很早之前江少城對於她來說就是不同的,就像剛開始的時候,她可以在龍在岩面前無拘無束,提任何的要求,說任何的話,可是在江少城面前,她永遠只敢低著頭,不敢交談,不敢正視。
但是在魅城的那一次,她明明可以先打電話給龍在岩的,可是那一刻她為什麼找的卻是江少城!她永遠記得他蹲下來掀開她的褲管問她有沒有受傷的那一幕,自此一發不可收拾,不可抑制的步步靠近,飛蛾撲火!
晚上夜深人靜的時候,她經常盯著天花板想,這就是喜歡嗎?喜歡一個人是這樣的感覺嗎?想起他的樣子就覺得甜蜜,可是卻又夾雜著一絲落寞,明知著魔,卻仍然願意這樣沉淪,不想清醒過來!
江少城開門進來,客廳里的燈還是亮著的,但是沒有聽到她那甜美的聲音喚著‘少城哥’,也沒有看到她歡欣雀躍的跑出來迎接他的身影。
從龍在岩那裡出來的時候正好又有點事情耽誤了,他猜想她大概等久了就回去了,他鬆了領口的兩顆扣子往房間走,開了門看到床上躺著人,那情景讓他怔了怔。
她正酣然入睡,半邊臉埋在枕頭裡,微卷的長髮滑下來蓋住她另外的半邊臉,雙腿懸在床沿邊,腳上還套著厚厚的雪靴。
江少城的腳步停在門口,看了良久,最後還是進去幫她把腳上的鞋子脫掉,又幫她輕輕的翻個身,那樣將臉埋在枕頭裡都不會呼吸不順暢嗎?
她睡夢中像個孩子一樣的皺起眉頭,嘴裡發出細微的咕嚕聲,翻到另一邊又把臉埋到枕頭裡,江少城不再動她,拉過床邊的被子幫她蓋上就出去了。
木槿這一覺睡得很沉,起來的時候就忙著去找手機,只關心江少城有沒有給她回電,也沒有留意到身上蓋的被子,腳尖著地才發現兩隻鞋子一隻搭著一隻扔在地上,她欣喜的跳下床,拉開門他果然坐在客廳里。
江少城靠在沙發背上,微仰著頭,雙眼緊閉,指間夾著香菸,但是卻沒有吸,一截菸灰還留在菸頭上,將落未落。
燈光下,他臉上的線條依然剛硬,木槿不知道他在想什麼,看起來似乎很累的樣子。
聽到她開門的聲音,江少城睜開眼,他並沒有起身,維持著原來的姿勢看了木槿一眼,將煙滅掉,道:“醒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