龍在岩也不知道該怎麼勸慰她,是啊,還有什麼比活著開心最重要,他算是看著木槿長大的,就沒見她真的快樂過。
江少城出了醫院,打開車門,啟動了兩次車子都熄火了,他手鬆開方向盤有些疲倦的靠在駕駛座上,閉著眼睛,揉了揉自己的額頭,有些事情必須當斷即斷,容不得他猶豫。可是又哪能那麼簡單!過了一會兒,他睜開眼,重新擰了把車鑰匙,終於將車開出去!
卷一:情濃最是痴 第三十一章女人的一生往往很脆弱
周落潔站在迴廊一角明暗交錯的地方,一樓挑高的頂燈流出來的燈光像是無數碎鑽上折射出來的光芒,灑過來,落在她腳邊的地板上,像是鋪了一地的星光
她只是靜靜的站在那裡,半倚在欄杆上,背對著一樓的歌舞昇平。她身子一半在黑暗中,一半在變幻的光影里。一雙眼睛出神的盯著地上閃爍的‘星光’,像是很認真的在想些什麼,其實仔細看,她的眼神沒有焦距,毫無波瀾。
周落潔有時候會想,她這一生走到現在其實結局早已註定,可是有時候她又會不甘心,她是個人,更是個女人,她也渴望屬於一個女人的生活,不願意這樣讓自己的心在絕望中一點點的老去,最後死在自己的身體裡。可是再不甘心又怎麼樣,葉天不可能給她絲毫的希望。女人的一生往往很脆弱,像糊在窗戶上的白紙,一陣風過來或許就千瘡百孔了,有時候愛錯了一個男人可能這一生就都完了,當然也有女人在幡然悔悟之後還能找到新的出路。可是對於她來說她的的人生除了葉天以外不會有其他的可能了,她的結局握在葉天的手上,他即使不屑卻也不會放手!
地上多了個影子,和她倒映在地上的影子並排著,投過來的燈光被他高大的身子遮住了大半,她整個人都落在了陰影里。
周落潔沒有出聲,他也只是安靜的站著。一會兒,她才轉過頭去,笑道:“龍先生怎麼也出來了。”
龍在岩一手插兜立在那裡,並沒有回答她的話,走近了兩步,腰側抵在欄杆上看她,又轉過頭看著一樓大廳里的觥籌交錯,道:“這裡真是個尋樂的好地方。”
今晚,周落潔打電話給他,說因為上次周一鳴的事情,葉天想當面向他賠禮道歉,地點在魅城。龍在岩自然知道所謂的賠禮道歉只是一個幌子,不過他還真想知道葉天見他到底想幹什麼,最後他叫了江少城一起過來赴宴。只不過,席上葉天並沒有什麼舉動,連幾句有深意的話都沒有,好似真的只是請他吃一頓飯這麼簡單。像這樣每天防著別人算計,每天算計著別人,龍在岩突然不合時宜的感到累了,看見她出來,他最後竟然也跟著出來。
周落潔微笑:“這座城市沒有比魅城更快樂的地方了不是嗎?你看,每晚,每晚,那麼多的人都往這裡來,他們縱情的笑,縱情的樂!”
從龍在岩的角度只看得到她三分之二的側臉,她笑起來的時候嘴角微微像上翹,帶著點苦澀,帶著點矜持。面盤卻又是沉靜的,不知道為什麼令他想起過去三四十年代舊上海穿著旗袍的女人,搖曳著令人沉淪的風情。
龍在岩抽出煙,打火機啪嗒的一聲響,他抽了口煙,道:“那周小姐該是個快樂的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