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少城不自覺的蹙起眉角:“不要說這樣不負責任的話,你要知道有多少人每天都在為你的安全費盡心思。”
“我不是說氣話,我是真的這麼想的,少城哥,你可能無法體會我的那種孤獨,沒有朋友,沒有自由,沒有媽媽,甚至沒有爸爸,每天都過著毫無希望的生活,我最快樂的一段時光就是和你在一起的時候,可是我知道這樣的快樂也馬上要結束了,以後我又要一個人了……”木槿眨眨眼,眨去眼裡的水汽,每次想到以後又要回到沒有他參與的日子,她就覺得絕望和恐懼,她沒辦法再過那樣的生活,她怎麼能忘卻曾經的那些心悸和幸福,然後把那一段快樂的時光剪掉,當做沒有發生過一樣?她做不到,所以永比以前痛苦。
見到她泛紅的眼眶,江少城心中那種深深的無力感又湧上來,他起身去倒開水,剛轉過身來,水杯還沒遞到她的手上,他驚叫了聲:“趴下。”話落他的身子已經像獵豹一樣的飛撲過去將她護在身下,從窗戶外飛來的子彈穿過玻璃擊中柜子上的美人瓶,瓶子應聲碎裂,發出刺耳的爆破聲。
木槿驚叫了聲,江少城掏出槍,一手護著她迅速向門口移動,周圍的人大概也聽到槍聲都緊閉著門不敢出來,只有一兩個膽大的客人把房門打開一條縫想看看外面發生了什麼事,又是幾聲槍響,只聽到樓下的服務員和老闆娘以及未上樓的客人都驚叫成一片,江少城拉著木槿貼在拐角延伸出來的木板牆上,兩人的身體重疊著藏在小小的空間裡,江少城在她耳邊低聲安撫道:“沒事,不用怕。”
木槿緊揪他腰側的衣服,全身顫抖著,連氣都不敢喘,她不怕死,可是她怕他出事,她怕自己這次的任性會要了他的命。
一伙人舉著搶從樓下衝上來踹開房間的門,到處都是驚慌失措的尖叫聲,江少城趁著人多混亂的時候帶著木槿下樓,他的車就停在客棧的門口,周圍橫七豎八的都是車子,他打開車門將木槿塞進去,剛啟動車子,那伙人聽到聲響已經從樓上向他們衝出來了,江少城扶著方向盤,邊向外開槍,試圖把他們車子的輪胎打掉,但是已經來不及了,人已經近在眼前,後面的子彈不斷的向他們飛過來。
這樣的追殺和逃亡勾起了木槿心底深處那段記憶的恐懼,很多雜亂的片段開始在眼前回放。
很黑很黑的夜,媽媽緊緊的抱著她跑過很長很長的樓梯……媽媽從樓梯上滾下來,臉上都是血,她嚇得一直在哭……她記得媽媽低聲的說,寶貝,不准哭,不能哭……
媽媽把她塞到另一輛車上,叫著快開車。也是這樣,後面的車像兇殘的猛獸那樣緊咬著她們的車子不放,她趴在車后座上,對著後玻璃放聲大哭叫喊著媽媽……
媽媽開的車突然衝過路邊的護欄,墜入河裡……
她最後的記憶都是媽媽滿是血的臉,過去的記憶和眼前的重疊,她腦袋一片混亂,滿頭虛汗,口中低喃著:“他們追上來了,追上來了……你不能死……不准死……”
江少城此時也注意到木槿的神情有點不對勁了,他拍了拍她的臉:“木槿,鎮定點,你剛才不還說自己很勇敢,聽到我的話了嗎?”
她哆嗦著點頭。
砰的一聲,車身一震,江少城低咒了聲,後車胎被打爆了,後面的車子越來越近,,他觀察了下地勢,在這樣的山路上行駛,根本無法逃脫,更何況現在車子還壞了,但是周圍就是一片森林,他當機立斷,道:“等下我車子一停下來的時候你就往外跳,聽清楚了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