酒精讓她的頭有點痛,她揉了揉額頭,從床上坐起來,不滿的問道:“為什麼?”她以為他應該也會想有個自己的孩子,他也到年紀了不是嗎?
江少城避重就輕:“你自己也還是個孩子,再說我們才結婚,生孩子的事不急。”他重新扶著她躺下去,給她蓋上被子,道:“先睡吧,我去洗個澡。”
木槿有些失落,她覺得自己已經準備好當媽媽了,可是他剛才的話分明就是不想要孩子,想著想著她不知不覺就睡過去了。
浴室里,江少城站在淋浴器下,閉著眼讓花灑里的冷水當頭澆下,孩子,不是不想要,但是他和木槿之間還無法承擔得起一個新生命的到來。
後來,木槿還試探了幾次,但江少城一點不肯鬆口,斬釘截鐵的態度讓她有點受傷,鬱悶之下她多次跟周落潔探討了這件事,某天又想起了這件事,憤憤的說:“嫂子,你說他是不是很奇怪,總說我還小,可是我都已經嫁給他當太太了,當媽媽也理所當然啊,我看這都是他的藉口,說不定他是喜歡上了別的女人所以嫌棄我呢!”
此時周落潔的肚子已經四個月大了,她知道木槿只是說氣話,誰都看得出她和江少城兩個人夫妻情深,哪容得了別的女人,但周落潔還是笑笑的安撫她,道:“你還小這也是事實,或許他是想和你多過幾年兩人世界。”江少城為什麼不想當爸爸這個問題,老實說,周落潔也不知道,畢竟各人有各人的想法,並不是每個男人都是龍在岩,都會像他那樣期待有自己的血脈。
有的男人拒絕孩子的到來是因為不想負責,有的男人則是因為不愛那個女人,就像當初的葉天之於她……周落潔阻止自己再想下去,她沒有去打聽他的消息,自從懷孕後更是寸步不離這座房子,幾乎和外界隔絕了。而這裡也不會有人在她面前提起葉天這兩個字,所以自周一鳴的葬禮過後,她和葉天似乎就真的是這世上無關的兩個人了,他即使沒有遠離她的世界,但至少已在她的生活之外了。想想,林曉君的月份應該比她還要大,今後嬌妻愛子圍繞在他的身邊,他也算圓滿了。周落潔並不想恨他或報復他,對於葉天,她最大的希望就是能夠和他相忘於江湖,沒有愛,沒有恨,彼此只是陌生人,不再有瓜葛!
坐久了有點累,木槿就陪著她到院子裡走走,醫生過一段時間就會過來給她做檢查,鄒嫂和其他傭人都盡心的照料她的飲食起居,白天有木槿陪著她聊天,而龍在岩在家的時候對她更是呵護有加,這麼多年來,從家庭遭遇變故後,她從未被人這樣照顧,這樣珍惜過,看著身邊這些悉心照料她的人,周落潔心中充滿了感動,尤其是龍在岩,他最近似乎事情很多,但還是會儘量的回來陪她。
她看出他的忙碌和疲倦,道:“不要顧著我,我能照顧好自己,你安心做你的事情。”雖然,在她面前,他從來沒有提到外頭的那些事,而她也從沒有過問過,但她清楚心有旁騖會給他帶來多大的危險,她也擔心他的安危,只是現在她還不能替他分擔些什麼,而他也不希望她再卷進那些見血的事情里,同生共死固然情深,但龍在岩更希望她像木槿一樣,生活在風雨之外,他曾對她說:“不用想什麼,你和孩子好好的,我便安心。”周落潔明白他的意思,所以她最大的期待就是給他生一個健康的孩子。
走在院子裡,周落潔看著樹上不時飄落下來的葉子,道:“都已經是秋天了。”
木槿頗有興致的蹲下去撿地上的落葉,把那些形狀顏色漂亮的都收起來,說要拿去珍藏,周落潔眼神放空,看著遠處不知名的某點,秋天了,過兩天就是一鳴的生日了,她想去看看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