木槿聽了默然的轉身,她不知道電話號碼,就算知道也不會打,她拒絕和他世界中的任何一個人打交道,那只會讓自己受到傷害。
在江少城杳無音信二十多天後的一個傍晚,木槿再一次見到了江少傑,算起來,這是她和江少傑的第二次見面。那時江少傑在醫院說的那些話還在木槿的耳邊,所以現在木槿再次見到他,也同樣對他露出不善的眼神。
江少傑對她警戒的態度不以為然,甚至還發出了一聲類似嗤笑的聲音,他雙手插兜,眼神在屋內掃視了一圈,微皺著眉頭,似乎對房子的布置很嫌棄。木槿站在原地等著他開口,不知道他這次又要說些什麼難聽的話。江少傑一邊看著客廳的家具,一邊回頭,淡淡的道:“他快死了,在醫院裡,去看他一眼。”
江少傑那無關痛癢的語氣就像在談論天氣一樣,所以木槿過了很久才反應過來他說了什麼,但他臉上那淡漠的表情很讓人懷疑這件事的真實性。江少傑也看出了她的質疑,他聳了下肩,無所謂的道:“不相信?反正我話帶到了,去不去隨便。”江少傑留了醫院的地址和病房號就離開了,似乎懶得跟她多說一句話。
木槿雙手環抱著自己的胳膊在樓梯上坐下來,外面的天色已經暗沉沉的籠罩下來了,木槿忍不住大口的喘著氣,覺得有什麼東西堵在胸口,讓人有窒息。她捂著胸口告訴自己沒事,夏天的夜晚總是這麼悶,所以自己才無法呼吸。可是阿姨過來拉她的時候,卻驚呼道:“太太,你身上怎麼這麼冰?”
她呆滯的看著周阿姨:“有點冷。”不是夏天嗎,為什麼渾身都像浸在冷水中,她扶著樓梯的扶手站起來,雙眼無神的道:“我上去睡了。”睡一覺就好了!
除了江少傑外再也沒有人來通知她關於江少城的消息,連通電話也沒有,要不是寫著醫院地址的那張紙條還在,她會懷疑江少傑的到來只是她的臆想而已。
第二天木槿像往常一樣起床,吃飯,然後坐在窗前消磨時光,只是不再問周阿姨江少城什麼時候回來。直到第三天傍晚,她將江少傑留的那個地址遞給周阿姨,問道:“知道這個醫院嗎?”
“知道,現在要去嗎?”
木槿點頭,周阿姨解了圍裙,拿上錢包和她一起出門。
醫院任何時候都是那麼擁擠,她像個木偶人一樣跟在周阿姨身後,任周阿姨帶著她上上下下的找江少城的病房號。她腦袋空空的,只記得江少傑的那句話,他快要死了!直到周阿姨把她帶到病房門口對她說就是這裡了的時候,她才回過神來。
周阿姨幫她推開門,木槿定在門口不肯移動腳步。躺在病床上的江少城並沒有像江少傑所說的那樣快死了,身上沒有看見什麼傷,但雙眼卻纏著繃帶。病房裡,江少城的父母,還有江少傑,馬燕容都在。
聽到開門的聲音,幾個人都看過來,只有江少城不動,在床上維持著他僵硬的姿勢。木槿一隻手緊抓著門框定定的看了江少城一會兒,突然轉身快步離開。馬燕容從病房裡追出去,在走廊處把木槿給拽住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