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和葉天就這樣在相互折磨中走過,後來葉家的生意慢慢漂白,葉天有一部分產業在A城,他想要打開那邊的局面,便帶著她和一部分人到了A城。周落潔曾以為換個環境她和葉天之間會有些轉機,但是沒有,從他攬著自己夜總會裡和邵然然有幾分相似的小姐從她面前走過的時候,周落潔便知道她和葉天之間的折磨仍要繼續,邵然然的死就像永不消失的咒語一樣!
葉天坐在周落潔的房間裡,手拂過她的床,那樣的冰冷,從她走後,一年四季這張床都是冰的,無論他在上面睡多久也都感受不到溫度,這已經是她離開的第五個年頭了。閉上眼,眼前仿佛還是她十七歲時候的樣子,穿著紅色的外套,黑色的圍巾,齊腰的長髮,水盈盈的眼睛,睜開眼一切都消失了,縈繞在他周圍的依然是冰冷的空氣。在周落潔離去後,葉天去過江樂幾次,知道她在一家叫天星的夜總會裡工作,而龍在岩仍沒有消息。他第一次踏進天星的時候,她便看見他了,但是她的眼神很快就從他的身上掃過,然後從容的離開。後來的幾次也是這樣,她沒上來打招呼,他也是在那裡坐幾個小時就離開。葉天想,自己這幾年也變了,要是以前,他絕對不會考慮她的意願上前和她糾纏,而不是像現在這樣在遠處靜靜的看著她。
但是骨子裡的東西是無法徹底改變的,葉天在那張冰涼的床上睡了一晚,第二天醒來看著身旁她曾睡過的枕頭,房間裡她曾用過的東西,心裡突然憤憤不平,血液里的掠奪因子甦醒過來,在他身體裡劇烈的叫囂。所以在這個早晨,他從床上彈跳起來,三兩下穿了衣服,洗了把臉就去江樂。這次,他沒有去天星找她,而是直接去她女兒的幼兒園,避過江家的那些眼線把她女兒給弄回A城了。
小丫頭有五歲了,他把她虜上車,她也不怕,坐在副駕駛座上晃蕩著一雙小腿,睜著圓溜溜的眼睛看他。他拿了包事先準備好的奶糖扔給她,她對著包裝袋撕扯了半天然後遞到他面前,奶聲奶氣的:“叔叔,幫我把它打開。”
他不耐煩的幫她把袋子扯開,一路上她就安安靜靜的吃著糖了,葉天也不知道自己發什麼神經,大概是小丫頭那自得的樣子讓他想起了龍在岩,他突然轉過頭去惡言惡語的恐嚇道:“不准吃了,你媽平常沒給你吃東西。”一包糖也能讓她自得其樂的。
小丫頭被他嚇得愣住了,手裡還捏著奶糖,嘴扁了扁,豆大的眼淚一顆顆掉下來,竟然也不哭出聲,看著可憐巴巴,糖也不敢往嘴裡放了,委屈的小聲叫道:“媽媽,媽媽……”
龍在岩的女兒也就這點膽!葉天抽了張紙巾給她胡亂擦了把眼淚:“行了,行了,別哭了,繼續吃糖,你媽等下就來了!”
小丫頭抽抽嗒嗒一會兒也就止住眼淚了,到A城的時候她已經在車上睡著了,葉天把她從車裡抱下來,小臉蛋睡得紅撲撲的。葉天不禁想這要是他和周落潔的女兒,他必定會寵著她,可惜,那麼多年裡,他竟從不允許她孕育他的孩子。
他把那丫頭放到床上,想了想下樓對阿姨道:“你看看弄點什么小孩子吃的東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