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說要給我接風,怎麼自己還來晚了。」徐裴跟鄭遂上樓,沿著旋轉樓梯往上走。
會所隱秘又安靜,走廊上間隔一段距離掛著黃銅雲母小吊燈,走廊盡頭是顧成川從拍賣會上拍得的一幅油畫,一個穿墨綠色裙子的女人。
「顧哥本來安排好的,臨時被他家老爺子叫走了。」鄭遂道:「不過看時間,應該也快到了。」
徐裴插著兜,笑道:「還好我比他早到,不然肯定要被他灌酒。」
包廂里已經來了很多人,喝酒的喝酒,打牌的打牌。大多數人徐裴都不認識,是顧成川圈子裡的人,趁這個機會見見這位傳說中的徐家大公子。也有徐裴和顧成川共同的朋友,比如鄭遂,比如章從致。
章從致和幾個人在玩桌球,正在場上的那個人背對著徐裴,俯下身靠近球桌,腰彎下去的弧度十分動人。
清脆的擊球聲響起,那個人站直身體,真絲襯衫包裹著他的身體,他的腰很細,腿很長,身形挺拔而不緊繃。
他這一球很漂亮,但是無人在意,大家都看向剛進來的徐裴。
章從致是徐裴的老朋友,笑著招呼,「可算把你等來了。」
「顧大都還沒到呢,我也不算太遲。」徐裴笑道。
球桌邊的那個人回頭看,徐裴看清了他的樣子,面龐白皙,神態明亮。他的五官拼湊出一種特殊的感覺,多一分太過剛硬,減一分趨向柔弱,正正好可以用漂亮來形容他。
他還拿著球桿,並沒湊過來,站在人群邊緣往這裡看了一眼,目光平靜又平淡。
還是個冷美人,徐裴心想。
人群簇擁著徐裴,章從致笑看徐裴鮮花著錦,招呼李棲繼續打球。他身邊那個女孩子躍躍欲試,用甜甜的嗓子管章從致叫章先生。
徐裴問鄭遂,「哪個是跟章從致來的?」
鄭遂回答:「趙小姐是章哥的女伴,另一個叫李棲,跟顧哥來的。」
徐裴有些驚訝,「成川的男朋友?」
鄭遂點頭,「跟了顧哥兩年了,不常露面,不過大家都知道。」
徐裴道:「成川不來,叫他一個人過來,也沒其他人跟他說話,他不覺得尷尬嗎?」
這還是顧成川遲到的錯,鄭遂嘿嘿笑了笑,沒說話。
顧成川總算沒來太遲,徐裴前腳剛坐下,後腳他就推門進來了。
他看起來像是剛從某個會議室出來,西裝革履一絲不苟。
徐裴揶揄他,「顧總真是大忙人。」
顧成川端了杯酒,跟他碰了一下,「當然是沒有你這位大學教授清閒。」
他解開西裝外套的扣子,嘴裡在跟徐裴寒暄,眼睛卻看向李棲。
章從致叫他,「你還不過來,李棲快輸了。」
顧成川順理成章走過去,隨意掃了眼桌面,站在李棲身邊,「球桿給我。」
李棲看他一眼,目光又清又冷,叫顧成川心裡微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