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成川找了兩身能穿的衣服,給李棲一套讓他先去洗澡。
李棲還沒洗完,別墅就停電了,燈光啪的一下全黑,水也變得冰涼。那一下子,李棲心態有點崩。
他勉強擦乾自己,套上顧成川的衣服走出來。顧成川告訴他,因為暴雨,山上沒信號,電路也壞了。
顧成川說完,進了衛生間,用剛燒好準備喝的水隨便擦了擦,換了身衣服。
他走出來的時候,李棲找到一些燭光晚餐的蠟燭,蠟燭作為一點光源照亮了黑漆漆的房間,也照見李棲臉上的不安。
外面大雨還沒停,雨水像是潑在落地窗上一樣,霧氣濃重,什麼也看不清。
李棲裹著一張毯子擺弄手機,電話不能打,消息發不出去,李棲連看看這場雨什麼時候會停都不行。
顧成川在別墅里四處搜尋,帶回來一瓶酒和兩個玻璃杯。
「這裡不常來人,沒放多少吃的,」顧成川道:「但是酒有很多,至少不會渴死。」
他給李棲倒了一杯,李棲縮在沙發里,裹著毯子穿著不合身的顧成川的衣服,晃動的蠟燭照亮李棲緊皺的眉頭,有點脆弱的模樣。
「別擔心,」顧成川的聲音依舊平靜,「地下室有燒烤用的炭火,可以用來取暖,沒有吃的東西,但是有酒,撐個三五天沒問題。雨停了,會有人根據車載衛星來找我們,唯一有點風險的就是雨太大,可能會導致山體滑坡。」
李棲看向顧成川,顧成川站著,抿了一口酒,道:「如果真有山體滑坡,那就沒辦法了,聽天由命吧。」
他明明說著聽天由命,李棲卻漸漸安定下來,不再那麼恐慌焦慮。
「那我應該給我爸媽留言交待一下。」
顧成川笑了,跟李棲碰了碰杯。蠟燭立在茶几上,如果忽略暴雨,這很像個氣氛曖昧的燭光約會。
李棲把毯子攏了攏,問道:「你好像一點也不擔心,是確實我們能安全下山嗎?」
顧成川倚著沙發,「我沒什麼可擔心的東西,如果我出事了,我的律師看到高額代理費的面子上,會妥善安排我的後事。公司方面,我的那些弟弟妹妹會爭著搶走所有的東西,不會擔心便宜別人,也不用擔心沒人會在我家老爺子面前盡孝。」
顧成川的父親很風流,他有很多個私的弟弟妹妹,顧成川以強硬的手段將那些人壓得抬不起頭。
顧成川說話的時候,目光看向落地窗,神情帶一種平靜的,居高臨下的冷淡。
那種神情擊中了李棲,李棲那一刻被深深吸引了。
風雨還在繼續,顧成川坐在車裡看李棲,李棲站在公司樓下,風雨快把他打濕了,他的手已經冰涼。
李棲和顧成川陷入某種微妙的冷戰中。顏言的事情,顧成川只要去查,很快就能了解原委始末。但這好像並不是兩個人矛盾的源頭,因此只是將這件事解釋開,是不夠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