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棲家裡過年的時候會買一捆一捆的沒開花的梅樹枝,插在瓶子裡也能養很久。
那間徐裴用來放收藏品的房間,幾幅穿墨綠色裙子的女人都被收起來了,取而代之的是杭迎一以李棲為模特畫的畫。
一張是鮮嫩柔軟的如同天使一樣的李棲,一張是看起來脆弱的、玻璃一樣的李棲。
李棲問徐裴,「這畫到底是什麼意思呢?」
徐裴站在畫前,「杭迎一剝離了你的兩種特質,走了兩個極端,極端柔軟的李棲,和極端堅固的李棲。」
李棲指了指其中一幅,「雖然身體是金屬的,但是在流淚啊。」
「臉上有任何一點傷心的神色嗎?」徐裴反問。
李棲不贊同,他道:「這也只是你的解讀,未必就是杭迎一的想法。」
門外有小貓跳上魚池抓魚,李棲跟過去看。
魚池裡的魚自由自在,被小貓驚動,慌不擇路,亂撞一氣。
杭迎一畫過這個場景,那幅畫被顧成川撕掉了。
李棲有些可惜,不提那幅畫多值錢,畫本身就足夠活潑生動了。
徐裴走到李棲面前,「上次來陪你看魚的人可不是我。」
李棲看了他一眼,不說話。
「這次你想住哪個房間?」徐裴指了指,「上次來,你是在這裡,跟顧......」
李棲上去捂住徐裴的嘴,「別提前男友,再提翻臉。」
徐裴沒說話,用一雙含笑的眼睛看他。
李棲看著他,神情漸漸柔軟了,他靠近徐裴,剛想說兩句甜言蜜語哄哄他,就聽見前面傳來動靜。
徐裴的學生方湘和兩個室友抱著幾個大箱子,在工作人員的指引下走進來。
天冷了,明天就要下雪,學校里的貓咪很可能過不了冬天,一些貓被學校里的商戶、學生和餐廳阿姨收留。但還有一隻白貓,剛生下四隻小貓,還沒找到去處。
徐裴知道之後,就讓她們送到蘭月府。
方湘和室友走進蘭月府,越走越拘束,她知道自己導師有錢,但不知道這麼有錢。
這會兒她和兩個室友站在一起,看起來跟箱子裡那幾隻擠在一起取暖的小貓崽一樣。
李棲走過去看了看,母貓全身雪白,額頭一抹黑。四隻小貓崽,一隻和母貓一模一樣,也是額頭一抹黑,兩隻黑白相間的狸貓,還有一隻通體雪白的白貓。
「這小貓真好看。」李棲叫道:「白白,小白。」
徐裴走過來,「你想養嗎?」
「等它再大一點吧,」李棲道:「剛生下來,眼都還沒睜開呢。」
徐裴點點頭,就讓工作人員領方湘去狸園。
方湘回頭看了眼,李棲和徐裴說著什麼,笑起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