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裴洗乾淨手,拿紙擦乾,他把溫度調高,對李棲道:「你的衣服不是濕了嗎?濕衣服在身上多不舒服,我幫你脫下來。」
他上前去拽李棲的衣服,李棲用另一隻手推他,被他擰著手臂摁在牆壁上。毛衣被脫下來,在手臂的地方擰成一團,李棲雙手被困,更加沒有還手之力了。
徐裴興致盎然地打量他,從李棲外衣口袋裡拿出手機,給他拍照。
李棲側著頭,不肯露出臉。
徐裴嘖了一聲,伸手把他額前的頭髮撥開。他正擺弄手機,電話忽然響了,是應蘭。
李棲一下子緊張起來,他眼睜睜看著徐裴接通電話,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棲棲,你怎麼還沒回來?」應蘭問。
徐裴把電話拿到李棲面前,李棲緊張的嗓子干,「我,我......」
「他和我在吃飯。」徐裴大發慈悲的替他圓上這個謊,「阿姨,我們出來找了個地方吃飯。」
李棲清了清嗓子,「對,能在咱們這兒跟他碰見也太巧了,所以我請他吃頓飯,可能晚一點回去。」
「你早說呀,早說就不做你的飯了。」應蘭道:「你幾點回來,拿鑰匙了沒有?」
李棲沒拿鑰匙,徐裴把手機拿過來,想了想,道:「十點左右吧,我們吃完飯,李棲就回去了。」
應蘭說好,又囑咐李棲好好招待徐裴。
電話掛斷,李棲看了眼時間,距離十點,還有四個小時。
李棲步履蹣跚地回到家,從裡到外的衣服都換了新的。
他站在門口剛要敲門的時候,徐裴發來消息,說謝謝款待。
李棲咬牙切齒,關掉微信的時候他發現自己的鎖屏換了,新鎖屏簡直是不堪入目。
李棲惡狠狠地換掉鎖屏,把相冊里幾百張亂七八糟的照片刪掉,在心裡痛罵徐裴。
應蘭給李棲開門,沒注意李棲換了衣服,李棲一進門,就問:「有吃的嗎?」
應蘭道:「你不是剛吃過飯,這麼又叫餓,餓死鬼投胎呀。」
餓死鬼投胎,這話形容徐裴吧。
李棲挪到廚房,打開冰箱找吃的,「光聊天了,都沒顧上吃。」
應蘭嫌棄他,又細問徐裴的事情,她覺得徐裴很不錯,學歷好工作好樣貌好,氣質正派,為人謙遜又不失熱情。
熱情,李棲咬著麵包,別笑死我,他什麼時候跟這兩個字有關係。
應蘭問李棲,「徐裴喜歡男人還是女人啊。」
「媽——」
「哎呀,我就是問問。」應蘭道:「徐裴真不錯,你也跟人家學學,就不說學歷和工作,人家那長相、氣質,個子高高的,那個范兒。你再看看你,一開門,穿成那樣進來,我都替你臉紅。」
「裝什麼裝,」李棲道:「在家裡誰會那麼西裝革履的,私底下沒人的時候,說不定還不如我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