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連翹回到家裡,天已經黑了,喬美華都急的到處找她。
一看到她,喬美華就一巴掌拍在她身上,「二妹,你跑去哪裡玩了?不知道我們會擔心嗎?」
喬一蓮輕聲細語的勸道,「媽,你別生氣,二妹不是故意的……」
連翹渾身疲憊,山路崎嶇不好走,真的好累。「我去看表弟了,表弟病的很重,有生命危險。」
喬美華呆了呆,「表弟?是許嘉善兄弟倆?他們怎麼了?」
兩個村子隔著一條河,離的不遠,但她從來不上許家的門。
連翹覺得很奇怪,許嘉善兄弟倆從小就失去母親,孤苦伶仃的,聖母體質的喬美華居然沒有照拂這一對可憐的外甥,有點不合情理啊。
難道,背後有什麼不可言說的故事?
「小腿感染了,高燒不退,住的柴房裡,特別可憐,媽,要不,把他們接過來住吧?」
喬美華不假思索的否決,「怎麼可能?他們姓許,是清水村的人,再說了,我們只有一間屋,住不下的。」
連翹深深的看了她一眼,「媽,你不喜歡他們?明知他們從小被虐待,你為什麼沒有挺身而出?為什麼沒有給他們撐腰?」
這才是最奇怪的。
寧願照顧一個沒有血緣的養女,也不願意照拂親外甥,這合理嗎?
喬美華變了臉色,「什麼虐待?你別信那些流言,那是親父子,骨頭連著筋,血脈相連,是世上最親的人……」
這話連翹不愛聽,揉了揉額頭,「我餓了,有什麼吃的?」
又是紅薯粥,加一根黃瓜,一盤炒菜,連翹都快吃吐了,這輩子都不想看到紅薯。
黃瓜沒有拌,生吃,炒菜只放了一點油,淡而無味。
喬一蓮也沒有雞蛋吃了,要給她籌學費啊,這是連翹的說辭,喬一蓮就算恨的咬牙切齒,也要強顏歡笑多謝連翹的提醒。
吃完晚飯,喬美華又摸去院子裡種菜,連翹哪會這個?喬一蓮是動不動就裝暈,喬美華心疼的替她承擔起來。
連翹看在眼裡,還能說什麼呢?一個願打一個願挨,絕了。
她躺在床上腦子動的飛快,再等等,找個契機。
喬一蓮嬌滴滴的聲音響起,「妹妹,你看我去縣裡買了什麼好東西?」
她將一堆東西拿出來,擺放在床上,很是得意的顯擺。
連翹掃了一眼,一件大紅色的襯衫,一條黑色的褲子,一雙黑色的皮鞋,一瓶雅霜,搽臉的,兩條嶄新的白毛巾,一個印著雙喜的熱水瓶。
這些都是過時的老古董,連翹淡淡瞥了一眼,只關心一件事。「你去縣裡了?哪來的錢?二百塊什麼時候給我?」
「呃?」她的反應出乎喬一蓮的意料,怎麼不羨慕嫉妒恨?「是海軍哥帶我去買的,他掏錢,我暫時沒有錢……」
「別找藉口賴帳。」連翹懶洋洋的躺回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