光有地有什麼用?據他所知,許家兄弟身邊一分錢都沒有,能怎麼著?
就算許嘉善跟村里人關係不錯,但有他在,誰敢借錢給他?
他算的滴水不漏,唯獨忘了連翹這個人。
連翹把玩著書本,眼眸微冷,「許文,你呢?」
許文當然不同意,他可以不要這兩個兒子,但不允許兒子不要他。
林香香一個冷眼掃過去,「許文,你要是不同意,我就跟你離婚,你滾出去,孩子和房子都歸我。」
她平時沒有這麼粗暴,但,性命關頭,什麼都顧不上了。
什麼迂迴,什麼婉轉,什麼對付男人的手段,都先放一放。
許文如被一盆冷水澆下來,忍不住打了個冷戰,「別激動,好好,我都聽你的。」
許嘉善兄弟的目光一黯,雖然早就對他失望透頂,但依舊被膈應到了。
連翹拿出紙筆,起草了一份詳細的協議,將權利和義務做了一次分割,每一條條款嚴謹至極,滴水不漏,挑不出半點毛病。
她一式四份寫完後,當著眾人的面讀了一遍,林村長的臉色越聽越古怪,他都寫不出如此嚴謹的協議,這比律師更專業了。
兩方都沒有異議,都在四份協議上簽了字,還按了手印。
連翹拿過來一一審查過,確認沒問題了,才看向林村長。
「林村長和我當見證人,怎麼樣?」
說是徵求意見,其實是不容對方拒絕。
明明很強勢的行為,但伴隨著輕柔的聲音,淺淺的笑容,並不讓人反感。
反而有種讓人如沐春風的感覺。
林村長下意識的的接過協議,每一份上都簽了字,也按了手印。
同樣的,連翹也都做了,「雙方各持一份,見證人各持一份。」
雖然在法律上不支持,但在偏邊地區,風俗村規才是約束人的準則。
許嘉善拿著協議雙手微抖,百感交集,他們兄弟再也不用受制於人了,也不用天天幹活到深夜,卻拿不到一分錢了。
就算沒有田,也沒有關係,大不了去打零工。
連翹趁熱打鐵,「明天就把戶口遷出來,村長,根據協議,你要配合哦。」
「行。」林村長的臉色不好看,他是到了這個時候,才發現一件事。
整個過程都是連翹在一手掌控,讓所有人都按著她的意志走。
這種不動聲色的掌控力,真的很可怕。
「現在可以了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