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針的手法快捷又熟練,提拉,捻轉,繁瑣的讓人眼花繚亂。
產婦幽幽醒來,看到一個陌生的少女,有些茫然,「你是……」
她的情況很危險,連翹直接了當的說道,「想活,就配合我,我讓你做什麼就做什麼。」
一陣劇痛襲來,產婦的臉色一白,這才想起她在生孩子,頓時焦急萬分,「救救我的孩子……」
兩顆眼淚順著臉頰滾落下來,心口疼的厲害。
她真的很想將寶寶平安的生下來了,但她已經沒有力氣了,四肢發軟,眼皮沉甸甸的,只想睡去。
連翹摸著她的肚子,一點點順著肌里撫過去,一手搭著產婦的脈搏。
「羊水快流盡,再生不下來就完了,只能一屍兩命。聽著,接下去會很痛,但,只要配合我,就能救你的孩子。」
明明是很年輕的女孩子,卻給人一種堅定如山的感覺,好像沒有什麼能難倒她。
在這最絕望的時刻,產婦黯然的眼睛迸出一絲亮光,「好!」
連翹用銀針刺穴,刺激產婦的潛能,激發出她所有的力氣。
連家有一套女子生產的特殊手法,配著銀針刺穴法,有奇效。
「吸氣,吐氣,對,就再來一次。」
連翹輕按著產婦的肚子,用特殊手法順下去,產婦痛的眼前發黑,冷汗狂流,將嘴唇都咬破了。
無邊無際的疼痛漸漸蓋住產婦的神智,還要多久?她撐不下去了。
對不起,孩子,她真的盡力了,如果有來生,他們再做母子。
她的神智越來越模糊,已經陷入半昏迷中,眼見就要不好了,耳邊傳來一道清脆的聲音,「已經看到孩子的頭了,馬上就出來了,再加把勁。」
產婦渾身一震,孩子要出來了?不行,她不能死。
她拼死一掙扎,「啊。」
她只覺得一陣劇痛,身下有什麼滑落出來,整個人頓時輕鬆了。
連翹一把接住嬰兒,「很好,孩子出來了。」
她用消毒過的剪子輕輕一剪,臍帶斷開了。
巨大的喜悅湧上心頭,產婦的精神振作了幾分,隨即驚叫一聲。「他怎麼不哭?他……怎麼了?」
連翹拿著銀針連扎了幾下,將孩子鼻口的髒東西清理乾淨,輕輕拍打孩子的屁股。
「哇哇。」一聲嬰啼響起,很輕微,卻如天籟。
產婦心神一松,再也堅持不下去,暈了過去。
連翹不敢懈怠,飛快的將胎盤剝落出來,將產婦的傷口處理乾淨。
這個年代,產後感染也是很要命的。
她忙個不停,外面的眾人等的焦急萬分,度日如年,感覺時間太難熬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