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地里討生活太苦了,沒有錢,沒有保障,還累成狗。
能進廠,對他們來說,是人生最大的轉折點,是整個家族的希望。
「二蓮,挑我吧,我力氣大,會蓋房子,我全聽你的,你說什麼就是什麼。」
連翹看了他一眼,叫陳石頭,家裡老小,人很老實很能幹。
「行,石頭哥,算你一個。」
眾人愣住了,這考核是不是太隨便了?
也有聰明的反應過來了,人家要的是聽話!老實!本份!
其他人聞訊趕來,為了幾個名額都快搶破腦袋了。
喬一蓮呆呆的看著這一幕,腦袋一片空白,這怎麼可能?
她好不容易將人壓的死死的,怎麼不受控制了?
這年頭辦廠有這麼容易嗎?開什麼玩笑?
一個普通的高中生,再聰明再能幹也是有限的。
看著被圍在人群中間的連翹,她滿眼的陰霾,「妹妹,你又撒謊了,騙老實的村里人,你的良心不會痛嗎?」
反正都撕破臉皮了,你不仁,我就不義。
趙海軍也跟著冷嘲熱諷,「就是,吹牛也不打草稿,你以為你是誰啊?說辦廠就辦?鎮裡同意嗎?有關部門同意嗎?各種手續你辦的下來嗎?呵呵,喬二蓮,你就是這種浮誇虛偽的人,所以我才看不上你。」
他說話很難聽,村長阻止不及,閉了閉眼,感覺心好累。
是真蠢,沒救藥的那種。
村里人的熱情如被一盆冷水澆下來,面面相視,也有道理。
許嘉善根本看不上這個小白臉,「我表妹不是那種人,她比你有能耐多了。」
許小嘉輕聲安慰道,「表姐,別理這種卑鄙小人,一對賤骨頭,他們就是見不得你好。表姐,我是信你的。」
連翹微微一笑,「嗯,你們回去收拾一下東西,跟我去縣裡。」
「好好,等我們一會兒,馬上就好。」許小嘉高高興興的拉著哥哥就走,都沒有問多一句,無條件的相信表姐。
陳石頭憨憨的笑問,「二蓮,你在縣裡租了房子?我能跟過去嗎?」
連翹想了想,「石頭哥,你會粉牆,會鋪地磚嗎?」
「會。」陳石頭雖然書讀的不多,但非常能幹。
連翹正想找人給她搞衛生間呢,樂的不行,「行,你也收拾一下跟我走。」
至於別的,她不著急,急的是這些想進城的農民。
「對了,村長,趙海軍欠我的二百塊,我也不要了,就拿來還我家的債,我要走也要走的乾乾淨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