連翹將藥敷在他臉上,溫溫的,很舒服,還有一種安撫人心的味道,許榮華忍不住閉上眼睛,漸漸昏睡過去。
「京墨,把酒精給我。」
用酒精給針消毒,連翹凝神一會兒,縴手翻飛,幾根針飛了出去,落在許榮華的臉上,許榮華一動不動,一點反應都沒有。
捻針,飛針,手法熟稔。
沈京墨看著她行雲流水的動作,滿眼的迷戀,真美。
太喜歡這樣的她,認真專注的面容,美而不自知,渾身散發著從容的氣息,讓人心動。
哭哭啼啼的菟絲花,他不喜歡,卻偏愛這種知性又強大的女生。
忽然想起一首詩,舒婷的《致橡樹》。
我如果愛你……你有你的銅枝鐵干/像刀、像劍,也像戟;我有我紅碩的花朵/像沉重的嘆息,又像英勇的火炬。我們分擔寒潮、風雷、霹靂;我們共享霧靄、流嵐、虹霓。仿佛永遠分離,卻又終身相依。
針上泛起一層黑色的水,是排出來的毒素。
連翹拔掉針,輕舒了一口氣,額頭全是汗珠。
一雙大手伸過來,替她擦去額頭的汗,一杯白開水送到嘴邊,「喝吧,不燙。」
連翹正覺口渴,一口氣喝了半杯,眉眼全是溫柔,「謝謝。」
沈京墨微微一笑,他就喜歡照顧她。
不知過了多久,許榮華幽幽的醒過來,咦,又睡著了?
門口傳來一道聲音,「醒了?起來吧。」
許榮華翻身而起,第一個動作就是拿起鏡子,感覺又淡了些,是錯覺嗎?
他面帶驚喜的看向四周,想跟連翹好好說說,卻只看到沈京墨的身影。
「連翹小姐呢?」
沈京墨坐在窗邊看書,頭也不抬,「她很累,在休息。」
許榮華默了默,看來又替他針灸排毒了,怪不得傷疤又淡了些。
他遞了一張支票過去,「替我謝謝連翹小姐,還有,我想約個時間請她吃飯。」
沈京墨都沒有看數額,隨手收下了,「不需要,你們就是純潔的醫患關係,別想太多。」
在他眼裡,連翹就是人見人愛的寶貝,他得防著別人爭搶,將危險的苗子扼殺在搖籃里。
許榮華:……
